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他这几天麻烦陆延年太多了，虽然没感觉到对方有反感情绪，云眠还是想补偿他。

“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麻烦你了。”

陆延年声音淡淡的：“不用，不算麻烦。”

“那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了，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跟他讲话云眠都是直来直去的。

“没有，先欠着吧。”陆延年把他的行李箱抬进后备箱，云眠才想起什么，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很精致的冰箱贴。

和景区随处可见的那些普通冰箱贴不同，这个很有质感，格外漂亮，是云眠在一家老奶奶开的手作店铺里精心挑的。

“我也想不出你缺什么，就随便买了，这个也挺实用的吧？反正你家的冰箱光秃秃的，贴一个上去吧。”

陆延年低头看了一会，小心地收了起来：“谢谢。”

云眠说不用谢，亮晶晶的眼睛一转又问：“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个宵夜呀？我饿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

“把位置发给我。”

一通对话下来云眠感觉陆延年简直太有求必应了，自己想去干什么陆延年都不会提出异议，跟他们小时候一样，但现在云眠还有点不适应。

“你愿意去夜市吗？”云眠把位置分享给他，不安心地问。

主要是陆延年现在的身份地位，似乎不应该是会坐在路边某个小吃摊，像个普通小市民一样大快朵颐的。

陆延年答：“如果你想去，我就愿意陪你去。”

“陆延年。”云眠听完沉默两秒，说，“你人怎么这么好。”

“好在哪？”驾驶座的人闻言顺着问道。

“非常友好，为朋友两肋插刀。”云眠轻松地夸了一堆，“这是我主要想说的一点，其他还有很多，比如你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就说现在，车开得特别稳，而且开车的样子很迷人。”

他夸起人来完全不害臊的，随随便便就能编出一堆，更何况面对陆延年这样完美的人，云眠觉得他可以针对陆延年的优点拓展开来讲一台脱口秀。

“那和我这么好的人待在一起，你有什么感想？”陆延年搭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状似无意地问。

云眠回答：“太幸运了，十分非常超级无敌爆炸开心，这位先生，我能有幸和你一起共用一顿全家福烤冷面配鲜打柠檬水吗？”

这是他高中时的夜宵常用菜单之一。

陆延年嗤了一声，嘴角轻轻勾起一点幅度，在昏黄的车内光线里不算明显。

云眠愉快地捏了捏可可的小狗爪子。

夜市里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小摊餐车颜色明亮显眼，带着烟火灶气的食物香味飘过来。

云眠深嗅一下，点了一份烤冷面，拉着陆延年到夜市提供的不锈钢餐桌前坐下。

地面不怎么干净，为了不弄脏可可的爪子，它全程被陆延年抱在怀里，坐在一旁的女士怀里的小婴儿愣愣地看着它 。

等待烤冷面的间隙，云眠回忆起什么，开口聊道：“我大学的时候，学校北门外面就是夜市，每天晚上会都很热闹，其实卖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但烤冷面就一家，我吃了几年都跟摊主阿姨打好关系了。”

他说着，转头看陆延年：“你上次吃夜市是什么时候？不会是高考完被我拉着去一中旁边的小吃街那次吧？”

陆延年轻轻嗯了声，在喧嚣的人群杂音中都快听不见。

“那你错过很多了。”云眠一手拿着柠檬水，一手擦了擦面前有些有油污的桌面继续说，“这几年都流行过好多新的小吃了，什么热奶宝麻糍的，虽然你估计不爱吃甜的。”

“你都尝过吗？”

“都吃过，我毕竟是小吃街常客了，经常跟朋友一起去吃，那时候他们收摊也晚，凌晨一两点都还开着。”

说着，他突然想到自己本来和陆延年约了上同一所大学，本来陆延年应该被他拉着都尝试过这些东西的。

可能是柠檬在杯子里泡久了，云眠咬了咬吸管，尝到一股苦味。

他眼皮垂下来，过了两秒说。

“我和室友一起去的时候，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