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旁的盒子里取了几支香,点燃后插在炉里。
院里的僧人放下扫帚,向他们介绍,除了烧香,后院还有一颗百年古树,可以祈福。
不用他介绍,云眠他们也能看见那是一株银杏树,树冠繁茂,高过屋顶,叶子已经变成金黄色。
他们在带路下穿过供奉着菩萨的大堂,来到后院。
银杏树确实高,树干粗壮,看起来就很有福气,人站在下面也显得气色好。
风吹过时,那颗树会随之掉下几片叶子。
所以地上也是一片金黄,很漂亮。
僧人拿出几个木牌,又递出笔,让他们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再回大堂里拜一拜。
“很灵的,前几年上白玉山的人,一半都是冲着许愿来的,另一边是为了还愿来的。”他笑呵呵地说,“最近来旅游的人很多,庙里香火也多了。”
云眠聊了几句,又低下头想自己该写些什么,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
他没什么特别想实现、自己却做不到的愿望,一定要说的话,处理好和陆延年的关系算一个。
但周围还有人看着呢,挂到树上,其他人也能看见的。
他想了想,写下“希望生意兴隆,万事顺遂”。
就当为自己即将开业的店铺未雨绸缪了。
其他人写好,相互看看对方写的什么,很快就有人来问云眠。
云眠写得很官方,所以随意展示给其他人看。
程婧涵第一个凑过来看了眼,祝他愿望成真,就去找地方挂自己的木牌了。
云眠站在银杏树下,手摊开给其他人展示,一边抬头向四周张望,盘算着自己该挂在哪里。
一转头就跟陆延年对视了。
没来得及想多的,云眠以为他也想看,就把手伸到他面前。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对视的尴尬,他又弱弱地收回手。
陆延年的目光从他白皙的手上转移到自己头顶的金黄树梢,修长的手指将木牌上的绳在树枝上打了结,他放下手,木牌就挂在空中,随着树枝晃了晃。
云眠没忍住想看,于是往那边看了一眼。
木牌转过一个圈,云眠盯了一会儿,才看见上面的字迹。
其实根本没有字,将愿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兔子简笔画。
是模仿那个纹身图案画的。
“……”
云眠还以为自己当时歪歪扭扭画的就已经够不好看了,陆延年的看起来还要更生涩些。
既然画了这个图案,那陆延年的愿望是什么?
云眠不自觉轻轻抿唇。
他在秋天带着树木味道的风里转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微妙的害羞。
直到大家都挂好,到了大堂里,虽然都不信教,但人总是会偶尔选择性相信一些东西的。既然来都来了,大家也都象征性在蒲团上作揖。
云眠草草地做完,在一旁等着。
他看见陆延年走上前,身姿挺拔地膝盖着地,双手合十拜了几下。
还挺认真的。
如果云眠对陆延年的想法不知情,估计会希望菩萨看在他这么虔诚的份上实现他的愿望了。
可他现在……不喜欢陆延年吧。
云眠不自在地走出寺庙,在外面的山路上等着他们出来。
太阳已经快要挂在正空中了,云眠没有带帽子也没涂防晒,怕晒伤,所以没再往岔路口的另一边走。
他们一起下山,等玩得差不多,道别又各自驱车回家。
一路上因为车上只有云眠和陆延年两个人,云眠还挺尴尬的,望着窗外装睡了一路。
下车时,他已经走到车外几米处,陆延年打开了车窗说:“这两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云眠勉强笑了笑:“不用谢。”
然后转身上楼,穿过拐角,到了他看不见陆延年,陆延年也不会看见他的地方,云眠才松一口气。
他回家把这两天的衣物清洗好,又安抚了下被阿姨带了两天没见到他的可可。
直到晚上洗漱好躺在床上,云眠也没再收到陆延年的消息。
他放下手机睡觉。
夜里凌晨三点钟,云眠被自己的梦吓醒了。
他梦见他和陆延年在刚刚重逢的那个酒吧,他刚喝完龙舌兰日出,跟陆延年唇齿交缠,交换一个果香味的吻。
云眠起来喝了一杯水压惊,好不容易继续睡去。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保证自己白天绝对没有想任何出格的事情。
可是他又做梦了,还是某种不可描述的梦。
比昨天晚上在帐篷里,梦见和陆延年接吻还要恐怖。
梦里,他们在帐篷这样狭小的空间,衣服随意散落在一旁,他坐在陆延年身上。
起伏。
喘息。
整个身体都热得不可思议,温度透过紧贴的皮肤传给了另一个人。
汗水。
……
云眠猛地惊醒,气息紊乱着坐起。
还是凌晨,窗外天都暗着,室内一片黑沉。可可感觉到他的动静,小声呜呜叫唤,又换了个姿势睡去。
手把被子掀起一角,向里望去,腿线条匀称,细长但稍微有点肉感。
而腿根之间。
云眠尴尬地发现。
……他的睡裤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