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看出他需要休息,到他家后云眠加速洗漱完,躺在客房床上倒头就睡。
睡到第二天接近中午,云眠才堪堪醒来,被子里暖洋洋的,他舒服得不想起床。
但想起陆延年说不定也在家,他才起身。
打开窗帘,金灿灿的阳光落进房间里,天空很蓝。
那些运气不好的事情,都算是结束了,云眠忽然开始考虑另一件事。
他跟陆延年,好像还没确认关系。
想到这一点,云眠下压门把手的手都顿了顿,走到客厅,陆延年正端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见云眠走出来,陆延年抬起头,两人对视,云眠冲他笑了笑。
陆延年开口说:“早餐在餐厅桌上。”
“好。”云眠在餐桌前,随手拿起一片蛋奶烤吐司,咬了一口说,“你下午要去上班吗?”
陆延年低头敲键盘:“也可以在家陪你。”
云眠一愣,他站着吃早餐,眼神时不时就瞟过陆延年。
他要不要直接说啊?
还是给点暗示让陆延年说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两个人现在有种心照不宣的亲密感,好像不算太暧昧,但也绝对是跟之前只是朋友时不同的氛围。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云眠噔噔噔走回客厅,坐在一个离陆延年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他打开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两人安静地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到云眠偷看了不知道多少眼,陆延年突然站起身来。
云眠也下意识弹射站起。
很无厘头的行为,云眠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你要干什么?”
陆延年顿一下,回答:“拿东西。”
“我帮你拿,什么?”说着,云眠就自顾自地走往客厅外走。
陆延年只好说:“门边的公文包里面,有个钱包,你拿给我就行。”
云眠听完他的话顺利找到,在玄关的柜子上,是一个黑色的钱包,有点眼熟。
他盯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今年刚见面不久,他邀请陆延年去父母家吃饭时,对方顺便回自己家拿的那个钱包。
虽然云眠有些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陆延年特意回去老宅一趟拿。
但他真的没有故意翻看,只是把钱包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没拿稳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云眠下意识想立刻捡起合上,但突然发现钱包黑色内部闪过一抹亮眼的蓝。
他手一滞。
钱包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滑落在地,摊开来,那张小东西掉出来。
云眠还没看清,它掉落在地时白色那面朝上,于是云眠疑惑地将它翻开。
而后低下头,瞳孔一缩。
是云眠高中入校时拍摄的证件照。
那点蓝色,是证件照的蓝底。
照片上他穿着白色的夏季校服,脸比现在稚嫩一些。
当时学校为了方便统一整理学生信息,拍摄完给他们一人打印了一整张八份的蓝底证件照,云眠裁成八份装在了笔袋里,那张证件照也从入学到毕业证都伴随着他们。
他不是那种非常细心的人,所以少了张数,也全然没注意到。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它会出现在陆延年的物件里,被保存得很好,除了微微泛黄以外,一点褶皱压痕都没有。
正愣神着,客厅传来陆延年的声音,将云眠从回忆里唤醒。
“没有找到吗?”
云眠语气微妙地回答:“找到了。”
他走回去,将钱包递给陆延年,对方面色如常道谢,似乎没有注意到云眠神色的古怪。
不只古怪,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空气安静几秒。
终于,云眠清了清嗓子:“那个,来聊一聊我们的事吧。”
陆延年手停下,抬眼看他,优越的五官呈现在他眼前,他们现在靠得太近了,再近一些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云眠问,琥珀色的瞳孔试探着看他。
陆延年沉默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说:“还,没给我名分的情况?”
云眠看见他的嘴角上升了一点,但反应过来后又绷紧。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现在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他眉毛一挑,几乎用暗示性的眼神看着对方。
两人的目光交缠着,但陆延年没说话,对视后微微偏过头轻笑了一下,因为长相显得冷漠的神色都化开来。
“你别光笑啊陆延年。”
他笑得云眠也想笑,凑过去强行跟他对视,两人的距离更近。
云眠弯了眼睛,陆延年再偏头他又追过去,像在玩一场暧昧的游戏,额头都不小心撞在一起。
听见额头轻撞的闷响,云眠没在意些微的疼痛,反而将就着贴在一起。
他紧紧抓住陆延年的视线,止不住笑着,浅红饱满的唇一张一合地问他。
“谈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