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到了云眠家楼下时已经是快要晚上九点了。
路灯昏黄,深秋的晚风带了凉意,旁边树上偶尔掉下两片枯黄的落叶。
云眠莫名有点舍不得,他快速踮脚亲了陆延年左脸一下,就很快地走进楼。
合上单元门时,他回头看见陆延年还站在外面。
陆延年想着等到他回家开灯后再走,就一层一层地数到对应的楼层,把目光转向客厅的窗户。
云眠家在七楼,不算高,所以还能大概看清落地窗里侧的窗帘,只是天比较黑,不明显。
陆延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客厅灯开,却看到窗帘隐约动了动。
然后发出一道闪光。
“……”
是云眠想偷偷拍他,却忘记关闪光灯了。
不出意料,窗帘后的云眠发现自己暴露之后,索性也直接站出来,把窗户打开冲他挥了挥手。
隔着这么远喊话有点扰民了,还特别傻。
于是云眠拿起手机发消息。
[你还不走?]
陆延年很快领会他的意思,也打开手机。
[拍我干什么?]
[我男朋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得人神共愤,看到就忍不住拍了。]
[。]
楼下的陆延年把手机收回兜里,转身走了。
实际上走出十几米还是停下来转头,又跟云眠挥了挥手道别。
到了睡觉的时间,云眠躺在床上不想睡,十二点钟又给陆延年发消息问他睡了没。
陆延年刚开完一个跨国的线上会议,还没休息,正好看到他的消息就打了一个视频过来。
云眠接起视频,他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所以屏幕上显现出来的人像并不清晰,略显模糊又暗暗的。
他的脸躺在枕头上,一只小狗听到动静在他头顶趴下来,还探头来看。
“可可,别踩我脸。”云眠无奈地抓着小狗爪子。
视频那头的陆延年还戴着细框眼镜,身上仍然穿着西装。
手机似乎被他立在了办公桌上,陆延年抬手松了松领结,骨节分明的手把领带解开放在桌面上,又拖掉西装外套,只留里面的白衬衫。
做完这些,又面无表情地向镜头靠近了些。
“还没睡?”
云眠把下半张脸埋进毛绒绒的被子:“睡不着。”
而且现在好像还更清醒了。
陆延年透过屏幕看着他:“为什么睡不着?”
云眠随口说:“可能晚上喝了咖啡吧。”
乱说的,他睡眠很好,喝咖啡或茶也不会被影响,更何况那只是一杯卡布奇诺。
陆延年点头。
云眠又说:“你怎么这么晚还开会?下午也在开会,晚上还要去约会,感觉好累。要是告诉我你晚上有会,我们就可以约会快点让你回家休息一会儿了。”
这样一天下来,陆延年的时间真的太紧张了。
“无所谓,会很简短,不影响我休息。”陆延年说。
他拿起手机走出书房,还顺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云眠没看清是什么。
直到走到客厅坐下,陆延年打开了光线柔和的灯,问他:“我给你读点故事?”
“哄我睡觉吗?”云眠笑了笑,“什么故事?”
陆延年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书。
《鱼类百科》。
云眠狐疑地问:“你确定这是故事?”
陆延年那边顿了顿,传来读书的声音:“鳕鱼、无须鳕及其他,它们有二或三个柔软的背脊……”
“读这个干什么?”云眠随意问道,“你想在家里放一个大鱼缸吗?养点鱼,我看我爸办公室里就有,他最近还准备在家里也装一个。”
“还可以养点鸟啊,多热闹。”
“你想把我家变成花鸟市场吗?”
云眠脑子不太清醒:“也不是不可以,你家真的好单调。”
也不是说单调不好吧,毕竟陆延年有自己的审美喜好,但一水的灰白黑简直让人怀疑他对生活是不是完全没有热情。
“只是我个人觉得单调,会让我想塞点带颜色的东西进去。”
陆延年若有所思地停了会儿,又继续读书:“比目鱼……”
他再搭话陆延年也不理,只是一味读那本鱼类百科。
不久后睡意涌上来,可可已经在枕头的另一边昏昏欲睡,云眠把手机放下了,过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陆延年读了半个小时,看见对面一动不动的天花板景象,轻轻放下书后挂断了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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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那个街头绘画的博主发出了跟他们有关的视频。
视频里两人相对坐着,博主的拍摄角度拍到的主要是云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