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顺着他的话说:“那来我家坐会儿吧。”
“行啊,勉强答应了。”云眠欣然应允,又问,“你家里有花盆吗?也不能一直用他们那个丑丑的塑料花盆,我们可以一起把盆换了。”
“我叫人送几个过来。”
回家的路上天色阴暗了些,还下起了小雨。
他们借用了推车一次性把花搬回家,放在阳台上,陆延年已经提前购置了花架,大致布置好后整个阳台都容光焕发、焕然一新。
云眠拍了几张照:“要是今天天气好的话,还能更好看一点。”
“天气预报上,明天天气是晴天。”陆延年应着他的话。
等到几个漂亮的陶瓷花瓶和一小袋土被送来,两人又忙活起来。
云眠小心翼翼地把花从塑料盆里拿出来,陆延年按照他们刚搜到的教程,抖掉一部分旧土、剪除烂根,再栽进新的盆里,浇透水。
这么弄了几盆,云眠有点累了,跑到厨房接了杯水喝。
陆延年见他这样,就联系了家政阿姨,请她明天来工作的时候顺道把剩下的花草也换盆处理。
云眠听他拨完电话,放心下来。
可可原本在阳台围观他们换盆,偶尔到屋里跑来跑去,现在又跟在云眠脚边走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陆延年把兔子抱了出来。
云眠从他手里接过,一边感叹道:“哇,露露都长得这么大只了。”
跟当时他们从夏夜集市上带回来的那只小兔子比起来,生长确实挺明显,但也许是基因问题,它还没有长到跟小时候判若两兔的程度。
云眠顺着摸它灰白的毛,手感很好。
摸了一会儿,兔子舔了舔云眠的手。
陆延年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云眠转过头跟他对视上,顺口说:“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花也搬了,兔子也摸了,现在没事做,实在不行跟陆延年一起看一部电影也可以。
“玩游戏?”
云眠问:“玩什么呢?”
陆延年回忆了一下,他为数不多玩过的游戏都是跟云眠一起的,他家里没有牌,那就排除很多游戏了,于是他用询问的语气说:“真心话大冒险?”
“可以啊。”
正好,云眠也对之前的一些事情很好奇。
上一次玩还是露营那次,很多人一起,再上一次就是夏天刚见面时跟沈虞一起玩的,也有其他人在。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陆延年先是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瓶气泡水,一瓶青柠味的,另一瓶草莓味的递给云眠,他知道他不会拒绝。
果然,云眠满意地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清爽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开来,水汽凝结在气泡水瓶身上,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滑落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盘起细长的腿。
“那我们剪刀石头布?开始吧。”
第一局,陆延年出了布,云眠出了石头。
云眠想着保险起见,选了真心话,虽然他相信就算选大冒险,陆延年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出格的命令。
陆延年斟酌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问:“对现在的恋爱满意吗?如果不满意,具体是什么原因?”
“你在做问卷调研吗?”云眠噗呲笑了声,“很满意呀,超级无敌满意,至于不满意的地方……暂时想不出来。”
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第二局,云眠赢了,照旧是真心话。
他问:“你最想听见我对你说的话是什么?”
陆延年黑沉的瞳孔与他对视着,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困难,陆延年很快说:“我爱你。”
云眠隐约想起,他和陆延年之间,好像还没有说过这种直白的情话。
他们做朋友太久了,做恋人的时间又还短得可怜,也许是习惯了朋友之间的相处与对话,连喜欢这个词都很少提起,更不用说“爱”这么深重的字眼。
想到这,云眠眨了眨眼睛,说:“我爱你。”
这种话,其实也不烫嘴嘛。
只是对着男朋友,第一次说出口,云眠难免会有点不自然,但却说得很认真。
陆延年嘴唇轻轻张开,却被他打断了:“好了好了,下一局,有什么话之后的问题再说呗。”
云眠想让他留着之后真情实感的时候再说,而不是现在这样玩游戏时的回应,虽然他知道陆延年一定也很认真。
于是他们再一次剪刀石头布,又是云眠赢了。
“嗯……”他考虑了一会儿,有些纠结,似乎将要问出的问题不太合适。
但最后云眠还是说出了口。
“高中的时候,你一直都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