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沙发在客厅,去玄关必须经过的地方,就算云眠悄悄想走,他也能发现。
云眠无语地往回走。
背后又传来陆延年的声音:“那些照片。”
云眠停住脚步,听见他问:“真的不能留一些下来吗?有的很好看。”
实际上最近陆延年已经开始处理那些东西了,他把原本挂在墙上的照片全部取下来,想分出一些云眠单人的好看照片留下,剩下的丢掉。
云眠转身。
他一脸“你是变.态吗”的表情,对上陆延年离奇的真诚发问的脸。
“……”
云眠转身离开:“随便吧,别再让我看见就行。”
明明陆延年犯了非常大的错,很越界,换一个人都得被吓死的程度。
但云眠却没有对他说出很重的话。
可能是因为陆延年生病了吧,包容一下病人,而且病人还是自己男朋友。
他还是不要发大火好了。
只是心理上需要缓和的时间。
关上卧室门,他躺回床上,陆延年的床平常都泛着淡淡的木质香味,很好闻,今天却因为他沾了一点酒味。
他很晚都没有睡着,想了很多事情,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断断续续地补了一会儿觉。
早上,云眠起床时陆延年已经安排好了早餐,云眠吃了两口说自己现在想回家,陆延年亲自送他回去了。
在家里躺平补觉一天,云眠下午起来,趴在暖和的被窝里。
表弟一家在家族群里喜气洋洋地跟大家聊天发红包,他们群里的规矩是谁手气最好就发下一个红包。
这样有来有回地抢了一会儿红包,云眠还回复了一些朋友的消息,置顶的对话框他倒是最后才看。
是陆延年问他醒了没有。
他回复了一个句号。
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传达了很冷淡、很不同寻常、很严重的意思。
陆延年很快又给他发了消息,云眠刚当上一次手气最佳,就看见他问。
[你在家吗?]
[在。]
[之后一小时都在家吗?]
[在,干嘛?]
家人在艾特他,催促他发下一个红包了,云眠只好先退出聊天框,发了个红包。
怕又是手气最佳,云眠直接没抢红包。
回到跟陆延年的聊天界面,云眠看见他回了一个。
[没事。]
“……”
这人真莫名其妙。
回到家族群,刚才那个红包又已经抢完了,云眠跟他们聊着天,耐心等待下一个。
半小时后,家门口传来门铃声。
卧室门关着,传过来的声音很小,门铃响了好几下他才听见。
云眠下床,睡裤和毛绒拖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幸好家里有暖气,才不至于让他不想离开被子。
打开门,外面却没有人。
云眠往门外走廊看,从门口到电梯间都没人。
倒是地上有一个盒子。
寒冷的空气探进屋里,云眠穿着绒绒的睡衣也还是打了个寒颤。
他俯身伸长手把箱子挪过来,看见里面有一个更精致的小盒子,还有一束小巧漂亮的花。
一朵小粉兔玫瑰,一朵洋桔梗,两三朵松虫草和一点细碎的其他的配花。
跟他们当时刚在一起时,云眠约会带去的那束花很像,花材一样。
小小的一束,可爱灵动,云眠把花拿在手里,打开那个小盒子。
是一对闪闪的粉钻耳钉。
云眠打开微信给陆延年扣了一个问号。
陆延年问。
[喜欢吗?]
云眠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送礼物干什么?]
[道歉。]
云眠回复。
[不原谅。]
陆延年那边打了一会儿字,发过来一句。
[明天我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