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内,几只异变类怪物在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它们的目光呆滞,巫予寒确认了为C级异怪。
“你去解决一下吧。”巫予寒抱臂斜靠在店门上。
宙垣抽出匕首,“你困了?”
他们赶了一夜路,怎么可能不困。
“不困。”
宙垣抬脚往店内走,“累了说就行了,嘴硬什么。”
几声刀划破皮肤的声音过后,宙垣喊他进去:“来躺会儿吧。”
巫予寒愣住,宙垣先坐在地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地面,“放心,给你铺了件衣服,不脏。”
他不是嫌脏,巫予寒走过去坐下。
“这家五金店东西还挺全的。”宙垣伸手摸了一把身后柜子上的登山包。
巫予寒伸直腿拉伸,“特意找的,离屠宰场最近的那个太小了,没什么东西能拿。”
这家店里甚至还有电锯之类的工具。
宙垣挑眉拿下登山包,起身说道:“你先睡会儿?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带。”
巫予寒与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别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他属实是困,心脏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他蜷缩着身子侧着躺下,这一觉不会睡的很熟,但起码能暂时休息一下。
宙垣看了一眼睡的不安稳的巫予寒,笑了笑放轻了动作。
等到巫予寒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宙垣正拿着个本子在写什么东西。
他凑过去看,宙垣合上本子。
“偷看不是好习惯。”
巫予寒只是有一点好奇而已,“看不出来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只是记录一下发生过的事,还有记录心情。”宙垣将本子装回了自己的包里。
巫予寒起身拿包,走向店内的斧头区域,“哦,少男心事。”
宙垣气笑了,起身跟在他身后,“你不就比我大三岁吗?”
“大三天三分钟也是大。”巫予寒拿起一把斧子,放在手里比划两下,挑挑选选拿了一些顺手的。
他看见了一捆登山绳,“你拿了没?”
这边平原多,但也不一定就用不上。
“换着拿,绳子我拿了。”一个一个问太费劲,宙垣直接把包给巫予寒了。
把工具都收拾好之后,宙垣神秘地从收银台那里拿出来了两个小盒子。
“好东西,揣着吧。”
巫予寒一开始没注意看,但是这种熟悉的话术让他下意识警惕:“你如果碰了这东西,就赶紧滚。”
这人怎么老是误会他,宙垣拿起盒子晃晃,“你想哪去了,我都说了我是守法公民,这里面是子弹而已。”
他把两盒子弹装进巫予寒背包里,“没想到五金店还有卖子弹的?这该不会是什么武器库吧?”
巫予寒在柜子上抽了两条绑带,将地图穿起来戴在手腕上。
“我觉得如果要从这里徒步到A城,大概就是脚会断掉的程度吧。”巫予寒点开了地图。
两个人现在甚至还没有走出P城,就已经有些累了。
“要不,先找辆车?”宙垣用手扒拉着地图,指着一处地点给他看。
“加油站附近一般都有车,去碰碰运气吧,万一真有能开的呢?”
巫予寒同意,二人一拍即合前往附近加油站。
“饿不饿?”路上宙垣关心他。
巫予寒感动之余又有点好笑,“你天天就是问饿不饿困不困,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干不就好了?”
的确是宙垣饿了,他捂着肚子,表情委屈:“可能我体力活干太多了,比较消耗能量。”
“有吗?你好像也没出什么大力吧?我怎么不饿?”
宙垣站直了身子,用手在巫予寒的头顶比划,然后水平到自己眉骨处,“我长得比你高,体格比你壮,吃得多不是应该的吗?”
巫予寒瞥他一眼,“傻大个在这个社会上是中看不中用的。”
武力值的确强的要命,笨也是真的有点笨。
加油站挺干净的,起码没有怪,两个人打了好几波终于能歇一歇了。
“这后面应该有车。”宙垣伸手指旁边那扇卷帘门。
巫予寒试着按闸门,“断电了,砸吧。”
宙垣拿出斧子三两下砍出个大洞,随后又在巫予寒的背包里掏出大铁钳将门整个破开。
卷帘门后面有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虽然只有一辆,但对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挺酷的。”宙垣上手摸了一把,车身上落了些灰,他进屋打了盆水打算擦车。
巫予寒让他先擦车把手,“擦一把我开火试试有没有油。”
火没打着,宙垣将车子移到加油的地方,巫予寒帮他把水盆端过来。
这辆摩托车轮子有点缺气,巫予寒加完油之后又打气,直到没什么大问题了才停下。
巫予寒:“你绣花呢?”
宙垣依旧埋头苦擦,“不擦干净你愿意坐吗?”
也对,他俩的裤子都挺来之不易的。
耐心的等他擦完,巫予寒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车,“上来。”
“你载我?”
“不坐?那我走了。”说完他打火就要走。
宙垣把巫予寒背着的包扯下来放在身后,整个人跳上车贴着他,“带我。”
小学生一样,巫予寒调整了一下坐姿,开车往P城外围走。
路上不乏遇到各种怪物,以猫猫狗狗异变成的B级和C级为主,还有一些随时准备抠人眼球的异变鸟。
“感觉得弄两个头盔了。”宙垣两手岔开掐着前面人的腰。
巫予寒眯着眼又偏头躲开一只异变鸟,他空出一只手拍拍宙垣,“别掐我。”
宙垣掐着还比量了一下,“这么细,我两只手马上就能掐满了。”
车子一个大刹车,宙垣高挺的鼻梁撞在了巫予寒背上。
“背肌如何?”巫予寒将宙垣的手抓起来丢下去。
宙垣双手向后支着车后座上,仰头故作思考状:“嗯……和我差了点。”
巫予寒敷衍点头,指着前边的一小圈凌乱,“那你去收拾收拾吧。”
他探头看去,是几只脏粉色的猪。
宙垣:“……靠,怎么又是猪?”
他是真的不太想碰,特别是知道他会传染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