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如果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抢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巫予寒手里抱着一些玉米粒,宙垣跟在他身后。
刀疤心虚得眼睛直转,“别血口喷人,你自己问她我抢没抢。”
巫予寒让宙垣将玉米分发下去,当然,并没有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的份。
“你当我是瞎子?那孩子的样子像是吃东西了?”
他从小臂内侧抽出匕首,那是他为了防身时方便放进去的。
巫予寒不想动手伤人,他将匕首抛出,刀锋带着冷意擦过刀疤的脸,直直插入墙中。
“今天的晚饭,你的份给她,有意见吗?”
刀疤早就吓得半死,听到这儿连忙点头,“没意见,没意见。”
“把刀拿给我。”巫予寒说。
刀疤转头屁滚尿流地想去拿匕首,被宙垣冷冷地看了一眼,随后他将匕首抽走向巫予寒走去,再没看刀疤一眼。
看来他的思想工作做得还不错,巫予寒心里想。
将刀又放了回去,宙垣和巫予寒坐在离人群很远的位置休息。
“你晚上想吃什么?”宙垣一腿屈膝一腿伸直,手里拿着一条短小的藤蔓把玩着。
他真的挺帅的。
直男巫予寒这么想着,另一边把藤蔓抽出来自己玩,“来这儿了你也不能委屈委屈自己?他发什么吃什么呗。”
宙垣不太乐意,伸手又去摸藤蔓,不过这次没抽走,只是和巫予寒一人扯着一头。
“万一他随便丢点什么东西呢?那些垃圾食品还是要少吃的。”
又来了,他小时候难道没有吃过辣条之类的吗,真是少了人生一大乐趣。
巫予寒好笑地看他:“你是没吃过,下次给你尝尝就知道好了。”
而且现在可是末世,别说是垃圾食品了,饿急了什么不能吃,垃圾都能进肚里。
他眯着眼睛看刀疤的方向,对方在和他那群弟兄凑一起嘀咕着,并且在偷偷关注他们两个的动作。
女人和孩子手里都有巫予寒给的玉米粒,而刀疤那群人他属实是不想给了。
宙垣跟他想法一样,没有提这一嘴,巫予寒还挺惊讶的,毕竟宙垣挺心软一小子。
但心软不代表心盲,哪怕宙垣也知道,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按照他们两个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里,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晚,甚至可能巫予寒说下一秒就离开,他也就跟着走了。
他俩又不是联邦的人,既不需要庇护,也不想庇护他人,因为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说到联邦,宙垣垂下眼眸思考,巫予寒还在寻思着一会儿让她们把玉米粒藏好,别被联邦的人发现了。
“我出去透透气。”宙垣起身从屋内离开。
巫予寒没跟着去,只是有点吃惊,宙垣平时放风活动好像都是上厕所……
一般都是他要出门呼吸呼吸不新鲜空气,然后宙垣死皮赖脸跟在后面。
不过算了,他为人大度从不计较,大家有点私人空间不是正好吗?
他起身走到那群抱着孩子躲在角落的女人面前,女人们看到他走过来,赶紧抱紧怀里的孩子,生怕他们受到伤害。
“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一声,你们应该也知道末世废土是长不出植物的,这些玉米也很珍贵,所以不要让联邦发现你们有玉米,不然可能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巫予寒不想因为给了吃的就要让人家屈膝叩首的,那没必要,况且他现在也算有条件,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宙垣呢。
那个接受过他两次帮助的女人缓缓点头,她听懂了巫予寒的意思。
把玉米藏起来,不会暴露巫予寒和宙垣,也能让她们避免危险。
这件事算解决了,巫予寒百无聊赖地走回去,无意间瞥到门外不远处的宙垣,正拿着传呼机跟对方讲着什么。
这传呼机又是哪来的?
哦,他都差点忘了,宙垣是想杀他来着。
亏他还以为这两天出生入死的,能让他放下这件事儿呢。
巫予寒全然忘了,自己曾经甚至萌生过就死在他手里也挺好的想法。
此刻他只觉怒火冲天,但也只能小发雷霆一下。
不然怎么办,让所有人都看着他俩在玫瑰花丛里打架吗?
他又回去坐下,这次鞋跟踩地的声音大了不少,引得刀疤那边频频注目。
偏他不爽时有人凑上来,巫予寒本来就看这个没人性的坏人头子不顺眼了。
末世人吃人,比怪物还可恨。
巫予寒走过去,依旧是一脚踹过去,刀疤整个人被踹的打了两个滚,这下不只是他,那群小弟也懵比了。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刚才坐那儿跟那个金毛聊天不是笑的挺开心的吗?
“你搞什么小动作?”
巫予寒双手插兜,他的头发此刻有些长,已经开始遮挡视线,随手撩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说话。”
刀疤愣了一会,随后气的憋红了脸。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个金毛在门外面拿着个对讲机说话,注意不到这里,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他选择了单打独斗但让小弟挡刀的战策,绕着巫予寒转圈跑,只要巫予寒踢过来,刀疤就立马扯过来一个小弟,简直就是背刺的标准模范。
巫予寒来来回回踢了七八脚,看出了刀疤想干什么,他干脆站在那不动了。
好机会!刀疤莽足了劲挥拳打向巫予寒门面,不料却又被一拳打翻。
“花架子。”跟那个食人花和玉米加农炮一样。
巫予寒看了眼门外,对方已经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小少爷,你不是告诉我控制脾气别打架的吗,怎么自己还上手了?”
巫予寒横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一旁坐着不理他。
宙垣被瞪得莫名其妙,他看向被巫予寒打得已经走了一会儿的刀疤,“你惹他生气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脸模样,语气也冷冰冰的,刀疤趴在地上艰难摇头。
这是gay吗?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
俩人只愿意给对方好脸色,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两座大冰山一样。
有冰又欠扇。
宙垣走到巫予寒旁边坐下,“说说啊,谁惹我们小少爷生气了?”
巫予寒看都不看他一眼,高冷得很。
他不说,宙垣也不能掰开他的嘴让他说啊,只好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开始写。
“今天天气不错,我的小队长心情却不怎样。希望喂给他玉米粒,能尽快好起来。”
巫予寒好奇心害了猫,在他第三次偷看宙垣本子时,对方直接换了一只手,也就是左手写字。
巫予寒:“……特意练的?”
“没练,不好看,鬼画符瞎写的。”
一般这么说的写的都很厉害,巫予寒和:“写两个字看看。”
宙垣拿出了一张干净的废纸,在上面形如流水般划了两笔。
“我名字有这么难看?”
巫予寒看着纸上犹如划曲线般的字,意识到他说的那句不好看原来是真的。
“用左手写字谁能写的好看?而且一般人也用不上吧?”宙垣将纸递过去。
他又说:“还真说不准,万一我哪天写字的右手不小心断了,估计就得练左手了。”
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
和宙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巫予寒情绪稳定了不少,但没一会儿就又被人打乱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