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垣不说话,巫予寒一边揶揄一边哄:“好了,又不是让你一直戴着,躲联邦那些人的时候拿出来糊弄糊弄就行了。”
好吧,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小队能顺利一点,宙垣没招了。
二楼卫生间还有可以洗澡的水,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宙垣坐在床边写日记,回头看了一眼平摊在床上的巫予寒。
“忘了什么?”巫予寒扭头与他对视。
宙垣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用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看着他。
这又是怎么了?巫予寒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这才反应过来宙垣说的忘了是什么意思。
“一定要现在?这儿都没有土。”他答应了宙垣可以再开发两个植物品种。
“而且你不是困了吗?我们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再去试试,嗯?”
他声音低低地,带着点哄人的味道。宙垣慢吞吞地把日记本合上,爬上了床躺在巫予寒旁边。
这算是答应了,巫予寒叹了口气,宙垣天天像个大小姐一样,明明任务是来杀他的,反倒是要让他照顾着了。
不对,宙垣也挺照顾他。
自己都那么困了,也不让他开车。
唉,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话说现在有了异变动物,又出现了感染人和动物,那以后会不会能看到咬人的苹果和香蕉?对了末世来了,已经没有苹果香蕉了……
巫予寒天马行空地乱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宙垣比他更早入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巫予寒伸手拍身边依旧睡着的宙垣,“宙垣,起来了。”
宙垣没有动静。
“宙垣?圆圆?垣垣哥哥?快起来。”
宙垣缓缓苏醒,看清眼前人之后,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你先起吧,给我五分钟。”
这话术简直太熟悉了,当年他在联邦训练的时候天天这么跟教官说,五分复五分,五分何其多。
他伸手将被子扯出来,“别赖床,都已经中午了。”
宙垣转过身背对巫予寒,“一分钟。”
“宙垣,我说起床。”
他的语气带了点命令,宙垣叹气,无奈坐起身,“一定要这么尴尬吗?”
什么尴尬?巫予寒顺着宙垣扶头的动作看下去,这一眼给他也看懵了。
这是人?
难道是因为混血的原因?我的妈他今天也算开眼了……不对不对,这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尴尬才怪吧?
“额,要不你先去?”巫予寒指着卫生间。
宙垣没拒绝,起身先进去了。
太怪了,怎么氛围能这么奇怪?
明明之前在联邦里跟大家坦诚相见也没那么大反应,怎么在宙垣这儿这么……
“咯吱──”,细小的声音从柜子里传来,巫予寒警惕地看过去。
“怎么了?”宙垣从浴室里传来声音。
巫予寒:“没事儿,柜门开了。”
“……什么出柜了?”
巫予寒没听到这句,他发现柜子底下有一个很明显的痕迹,是一扇可以掀开的门。
他从小臂内侧抽出匕首,作出进攻姿势打开了那扇门,挥出去的匕首却停了下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活人求放过!”
一个女人只露着一颗头,在那里用手捂着脸胡乱的说着。
巫予寒皱眉,“你是这家的人?”
女人将手放下,缓缓点头,巫予寒把她拉了上来。
“我叫柏桐,是这家店的老板。”
巫予寒问她:“你没有逃跑吗?还是一直藏在了地下室了?”
柏桐摇摇头,“我昨天才躲进去,因为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怕不安全声音就进去了,想着今天你们离开了我再出来。”
这么说来,是他们抢了人家小姑娘的地方了。
巫予寒将匕首收了起来,“抱歉,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人。”
柏桐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
“怎么了怎么了?有怪?”宙垣气势十足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此时他裸着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巫予寒趁柏桐回头之前,提前伸出一个手掌,相隔一段距离挡在她眼前。
“非礼勿视。”
宙垣又蹬蹬蹬跑回去穿好衣服才出来。
“这是谁?”宙垣打量着柏桐。
他的压迫感极强,与巫予寒那种还不一样。
如果说巫予寒是清冷心狠那类的,那么宙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那类。
巫予寒也表示很同意,宙垣的确经常发疯。
“我叫柏桐,是这家店的老板。”柏桐又颤颤巍巍地说了一遍。
“你怎么没去庇护所里?”宙垣问。
柏桐神色落寞,“我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庇护所里的人一直在互相残杀,甚至有些人为了饱腹,选择吃掉同类,我实在是受不了,于是跑了回来。”
看来她说的就是刀疤那群人,也不知道他和宙垣留下的那两把匕首有没有用上。
巫予寒问:“现在庇护所换了新的指挥官,那个刀疤脸估计也不敢造次了,需要我们送你过去吗?”
柏桐犹豫着问道:“那你们呢?”
宙垣搂过巫予寒的肩膀,“打怪升级,我俩玩的是破解版末世。”
他笑的欠揍,巫予寒给了他一肘击。
“我们要去A城。”
柏桐垂下眼,“那就麻烦你们送我去了。”
她本来想问问去哪能不能带上她,可惜这一路上还是太危险,A城谁不知道,末世就是从那里诞生的,普通人去那儿无异于去送死。
巫予寒:“去把假发戴上,还有隐形眼镜。”
他扭头对柏桐说:“介意我们用一副隐形眼镜吗,还有你的假发。”
“没事的没事的。”
宙垣把隐形眼镜戴好,巫予寒瞥他一眼。
“非要戴吗,真的丑死了。”宙垣喋喋不休地嫌弃。
巫予寒笑着替他戴正:“老牛舔你一口都得笑两声。”
宙垣郁闷。
柏桐在一旁默默举手,“那个,我可以帮忙修一修假发。”
巫予寒本来想说不用,他戴什么都一样戴,宙垣直接一个大步迈到柏桐面前,“真的吗?”
柏桐吓了一跳,“真、真的,我是给别人做假发的毛娘,还挺擅长的。”
宙垣虽然不太懂为什么修假发的要叫猫娘,但他知道他的牛舔假发终于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