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垣正烦呢,自从上次巫予寒让他处理过这群猪之后,他现在杀这种东西简直赶得上屠夫了,真就是手起斧落,感染猪猪直接无痛升天。
猪群数量不多,一起往他们身上扑,三两下也都被解决干净了。
“这次又啃的什么?”宙垣活动了一下手腕。
巫予寒则是伸手将胳膊上的绑带松了松,他看着刚才那群猪啃着的地方,“又是人。”
宙垣没直接动手,他跟巫予寒想法一样,看看这人被感染之后有什么变化。
这次被啃的是个男人,他的脸上不算脏,但也被啃瞎了一只眼,被啃的最严重的是他的胃,已经豁开了一个大口子,碎成片的内脏流了一地,不一会儿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摇晃着朝他们走来,宙垣举起的斧子被一道声音叫停。
“爸、爸爸?”
柏桐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成人样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
巫予寒皱眉扯着宙垣的衣角,带着他大退一步。
这个感染人明显也很低级,并没有自主思想,行动能力也很缓慢,目前造成的威胁并不大。
不过他居然是柏桐的父亲吗?那又为什么没在庇护所或者和柏桐在一起?
“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宙垣凑到他耳边说。
巫予寒看着感染人的脸,的确眼熟,但他想不起来。
“在庇护所里,我们见过他,和刀疤脸是一起的。”
柏桐垂着头向前走,她从巫予寒手里抽出斧子,巫予寒下意识拉住她,却被挣脱开了。
眼看着感染人就要咬上柏桐,巫予寒想上前被宙垣拦了下来。
柏桐举起斧子,满脸泪水,一斧子劈下去,感染人直接变成了两半。
宙垣喊了一声:“柏桐,砍他的脑袋!”
“咔嚓”一声,头颅落地,柏桐跪了下来,嘴里呢喃着什么。
巫予寒快步走了过去,她的嘴里一直在念着“妈妈”。
“妈妈……妈妈……”
巫予寒明白了些什么,庇护所,跑出来的柏桐,不和家人在一起的父亲,以及她嘴里一直念叨的妈妈……
宙垣把她扶起来,他不擅长哄人,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擦眼泪吧。”
柏桐放声大哭,她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她一点都不想回到庇护所,一点都不想看见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恶魔,为了融入庇护所的圈子,在她的面前杀害了她的母亲。
他一直都是外人眼里最好的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在末世里却选择贡献妻子和孩子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样的他,在柏桐眼里,甚至不如变成怪物的他顺眼。
巫予寒没说话,他看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但柏桐还是需要去庇护所,跟着他们并没有任何安全和安稳可言。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些声音,是有飞机准备降落了。
巫予寒赶紧抓住宙垣和柏桐,躲进了小巷子的角落中。
“是联邦的飞机。”宙垣说,“上面的是联邦的标志。”
联邦的飞机这个时候来?怕不是又发现他们了?
巫予寒觉得需要抓紧时间了,柏桐状态不好,他直接将人背在背上,“我们得抓紧了。”
宙垣点头,三人快步像庇护所走去。
正门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们依旧从房顶走,巫予寒向下看了一眼,人少的出奇。
难道刀疤脸又动手了?
巫予寒眼里闪过狠戾,他动作轻盈地跳到地上,环视屋内,发现只剩下了六个女人。
地上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巫予寒让宙垣扶好柏桐。
角落里睡觉的女人手里拿着两把沾了血的匕首,她正是当时抱着孩子祈求食物的人。
她的孩子呢?巫予寒看了一圈没找到,心脏坠入了谷底。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宙垣将柏桐安置好,和巫予寒又躲回了房顶。
门被打开,身穿制服的一队人走了进来,打头的男人姓陈,是一名上将,他看着空荡的庇护所,扭头问总指挥官,“其他的都死了?”
总指挥官点头。
“谁干的?”
拿着匕首的女人站起来,“我杀的,和她们没关系。”
上将眯着眼睛甩了她一巴掌,“没有人该死,而你,杀了三十多名幸存者。”
“那我的孩子就该死吗!因为是没力气没依靠的女人就该死吗!?”女人大声地嘶吼着。
巫予寒这时才意识到,她只用两把匕首,在女人仅剩六个的时候,将刀疤那群人全部杀死了。
“吃人的畜生到底是谁?是怪物吗?不,他们特么的不如牲畜!”
上将又甩了一巴掌过去,“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指挥官,把她带到联邦总部,其余人转移到其他城市庇护所。R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通知队伍撤退复命吧。”
指挥官听命照做。
“等等。”上将抬手数了数,“不是说只剩六个吗?”
指挥官皱着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柏桐,走过去蹲下看着她的脸,“你是从哪来的?”
柏桐不可能暴露巫予寒和宙垣,她低头不去和指挥官对视,指挥官只能去追着她的眼睛。
“谁送你过来的?”
“是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还有一个很帅很漂亮的人送你来的吗?”
巫予寒感觉自己的腰被掐了一把,他愠怒回头,想说些什么又怕暴露位置,只好眨眼用眼神谴责他。
可那只手可不会因为一个眼神就离开,宙垣看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嘴,最后落在了后颈处。
说他是黄头发蓝眼睛,提到巫予寒就是很帅很漂亮了。
“啧。”巫予寒轻声责怪,将他的手掰开未果。
“别闹了。”他对宙垣做着口型。
宙垣一直盯着他的嘴唇,像入魔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魔怔了,巫予寒何止很帅很漂亮,怎么哪哪都那么好看?
宙垣将手松开,回想着巫予寒刚才的那个眼神,在心里想着,他也很会撒娇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