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小时候对猪有心理阴影。七岁那年吧,隔壁村子说丢了个小孩子,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路过我家猪圈,看到猪在那拱一个小孩儿,我当时还以为是猪救了孩子,结果凑过去一看,那个孩子的大半边脸都被啃烂了。这事儿结束之后我大病了一场,从此之后只要看见猪吃什么荤的东西我就犯恶心。”
感情还有这种经历呢,巫予寒心里想,好像和他害怕那些软的动物差不多。
“那你不吃猪肉?”陆淮问道。
边嘉羽又拆开一个汉堡,“不啊,我是怕猪吃肉,又不是怕吃猪肉。”
好一个区别对待,怎么样都不能委屈了自己这张嘴。
巫予寒想了想,那还是跟他不太一样的,让他选择吃蚯蚓蜗牛或者去死,他可能犹豫半天也会选择去死吧。
“你家里小时候没人和你说,猪是杂食动物,是会吃小孩儿的。”
宙垣这句话,巫予寒怎么听怎么感觉熟悉,这不就是当初他跟宙垣说的吗?
陆淮在一边附和着,“杂食你懂吗,就是什么都吃,饿急了或者没营养的情况下,粪便他也不挑。”
“噗──你神经病啊!!”边嘉羽一口面包屑喷了出来。
宙垣惋惜自己做的汉堡,陆淮哈哈大笑,巫予寒也笑弯了眼睛。
这一夜他们都没人睡觉,本来宙垣是挺困的,但他准备尝试睡一觉的时候,听到巫予寒的轻声细语,还有若有若无的笑声,他又睡不着了,最后干脆跟大家一起耗着。
这一耗,四个人就耗到了第二天早上。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来期待的联邦飞机,反倒是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生锈的砍刀将整栋大楼从中间砍断,上半层楼瞬间坍塌,四人背好自己的背包,迅速从废墟中离开。
“这是什么?怎么长这么高?”边嘉羽气喘吁吁地问道。
巫予寒看着面前的屠夫,拿下自己的斧子。
“别在他的刀下受一点伤,否则就会被感染。”
宙垣拧眉丢给陆淮一把斧子,“这回用手真不行了。”
“谢了。”陆淮接过斧子。
通过上一次和屠夫作战,巫予寒已经总结出来了一些经验,“它是等级较高的感染物,体积庞大、行动缓慢,但出刀以及砍的动作极其之快,弹跳力也很惊人,想要完全杀掉他必须要砍掉头颅,躲避的时候一定要灵活小心。”
其余人皆点头表示明白。
屠夫迈步像他们走来,巫予寒率先动作,向左跑了几步后跳上了一个捐赠箱上,其他三人分别四散开来。
屠夫似乎有自己的目标,他忽略了经过的巫予寒,直奔边嘉羽的方向去。
“靠!他往这边来了!”
边嘉羽速度极快,和屠夫拉开了很大距离,但一直跑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试图寻找方式进行反击。
他先是站在原地扯了一根电线绕在身边的杆子上系紧,随后又用剩下的一大段长电线全部搭在线上,自己则躲在这一堆电线的后面,企图遮挡自己的身影。
但他低估了屠夫的能力,高级感染物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从上次它能自己砍掉自己的头就能看出来。
边嘉羽哪知道这些,他也没参与过。屠夫扛起砍刀,一个大力将砍刀向边嘉羽的方向甩过去。
“趴下!”
陆淮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开,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趴在了地上,刚才用来做掩护的杆子也被屠夫的巨型砍刀给砍断了。
陆淮在不远处向他喊:“边嘉羽!把它引到我这边来!”
边嘉羽心脏噗通乱跳,紧忙站起来朝着陆淮的方向跑。
屠夫动作虽然缓慢,但他体格大,迈的步子也大,几乎三四步就追到了陆淮附近。
将边嘉羽往安全的方向一推,“你先走!”
边嘉羽边跑边回头,去寻找有经验的巫予寒和宙垣。
“锃──”一声,陆淮用力帅斧子砍向屠夫的右腿,它的腿瞬间喷发出黑色的血液。
陆淮谨记着巫予寒说的,一定不要在它的刀下受伤,于是他小心避开肮脏腥臭的血液,目标变为将他的那把刀打下来。
他的弹跳力也不差,但相对于屠夫的身高还是差了一大截。
屠夫轻松躲过陆淮的攻击,却没料到对方的目的是他手上的砍刀。
陆淮跳起来猛地向屠夫的胳膊砍下去,屠夫的胳膊直接断了一半,小臂摇摇欲坠,砍刀从它的手上脱落下来,缺没落地,被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
那就只能把他的两条胳膊都砍掉了,陆淮双目赤红,手里的斧子向带着风一样,又迅速又猛烈地砍下去,这次缺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屠夫躲了过去。
这就是高级感染物的能力,在思考的同时,也会试着揣测对方的招数。
这次它没再给陆淮机会,踏步向前,逼得陆淮连连后退,直到脚跟踢倒了一个油桶,他再也无处可逃。
屠夫高举砍刀,陆淮瞳孔骤缩,等待死亡。
“陆淮!把打火机丢下,往它断了的那条胳膊方向跑!”
宙垣大声喊道,巫予寒已经在他身边瞄准着陆淮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