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吃潮虫我理解,这么大它也能吃?”
边嘉羽倒吸一口凉气,烂斧子让他随手一扔,见那只螳螂已经将巨型潮虫全都吃进了肚里,他瞪大眼睛看着螳螂已经膨胀起来的肚子。
巫予寒用胳膊顶顶宙垣的腹部,不知道戳到了哪儿,宙垣像进了蒸锅的大虾一样,腹部猛地缩了一下。
“它可能也会进化,注意点。”
巫予寒皱眉看着宙垣,只是碰了一下就反应这么大,他应该是刚才和躲避潮虫的时候受伤了。
现在受伤是小事,螳螂才是大事,如果它吃了潮虫后真的结合潮虫的特性,那才是真的难办了。
陆淮死死盯着在原地站着的螳螂,它的腹部甚至在动,似乎是潮虫的身体。
终于,螳螂不再驻足,它抬起自己残缺的腿,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巫予寒站在前方做出防备动作,他眼神凌厉,只要螳螂有攻击他们的倾向,那么他的斧子在第一时间就会向它的头砍过去。
又或许它会因为承受不住潮虫在它胃里的攻击而直接死去,虽然在巫予寒的印象里,螳螂早就因为误食毒蘑菇死掉了。
然而他所预想的种种结果都没有发生,螳螂颤颤巍巍地走着,仿佛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一般,径直走到窗边,步履沉重地跳了下去。
外面的感染物发出了嘶吼声,伴随着身体被撕扯的声音,还有怪物们得到食物后愉悦的低吼,最终都变成了咀嚼和吞咽。
宙垣的腹部伤口已经流了不少血,他此刻满头大汗,吃痛地捂住伤口,并且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关于这只螳螂的一切。
巫予寒注意到他的状态后,伸手将宙垣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宙垣整个人放松靠在他的身上。
“死了?”边嘉羽动作极其小心地朝下面看去,螳螂的尸体已经被分食完毕,连着它胃里的潮虫也被这些饥饿的人感染物吃掉了。
他突然将视线落在了巫予寒和宙垣的身上。
本来他见过的异怪,只有异变类动物这一种,但自从和这两人遇到之后,不仅出现了前所未闻的感染物,还有能够进化的感染物,现在甚至出现了一种怪物,能够做出类似违背感染物本性的行为。
边嘉羽不是怀疑巫予寒,只是这一切都太过虚幻,也太过巧合了。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当初廖英将二人带回联邦,现在却不惜代价地寻找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巫予寒和宙垣的身上,究竟又有什么秘密?
“把包里的绷带、纱布还有双氧水拿出来。”
巫予寒将宙垣扶到墙边,宙垣靠在墙边上坐在了地上。
边嘉羽将巫予寒要的东西迅速掏出后递过去,巫予寒接过后直接拧开了双氧水的盖子,“陆淮,按住他。”
那道伤疤并不深,但很长,从鲨鱼肌直接划到了人鱼线处,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锋利的东西导致的。
陆淮死死地按住宙垣的肩膀,巫予寒毫不犹豫,将双氧水倒在了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上。
边嘉羽在一旁准备着工具,看到这儿他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都能忍住不嚎出声儿,宙垣还真有点能耐。
有没有能耐宙垣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的确是痛,但是此刻他咬紧牙关,将疼痛嚼碎了揉扁了吞进肚子里,用急切而带着巡视意味的眼神将巫予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受伤后才堪堪停下。
他抬头看着巫予寒因为忙碌而低垂的头,对方转头喊:“绷带剪刀递给我。”
巫予寒想抬头问宙垣,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刚一抬头便与宙垣对上眼神。
那双眼睛里,夹杂着太多巫予寒不敢看的情绪,那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但那双眼睛里,有巫予寒熟悉的关照,有巫予寒熟悉的支持,还有连巫予寒自己都不熟悉的、只有宙垣才见过的那个自己。
他将绷带小心地缠好,最后在腹部系了一个死结。
“谢谢。”
宙垣声音虚弱,陆淮将自己包里还没拆封的水递给他。
他将水没两口喝光,就这么坐在巫予寒的身旁。
“一直在躲追杀都没注意,天已经这么黑了吗?!”
巫予寒笑笑,从包里掏出了巨型玉米粒递给边嘉羽和陆淮,“凑合吃吧,这儿也没别的了。”
“玉米!还是这么大一粒?”
边嘉羽拿着比他手掌还要大上一圈的玉米粒,谨慎地问道:“ 这该不会是什么变异玉米吧?我吃了会不会直接就嘎了?”
宙垣现在吃不下东西,连带着巫予寒都没什么胃口了。
“ 我俩都快吃一路了,有毒还能活到今天?”
听了巫予寒这话,边嘉羽放下心来,他们队长不会害他们的。
转头刚想告诉陆淮一声没毒可以吃,一看对方早就吃完一大个,在啃下一粒了。
这下边嘉羽也不再墨迹,拿着玉米粒开启了狂啃模式。
宙垣呼吸逐渐平缓,巫予寒盯着手里的玉米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今晚应该挺安全的,我们轮流值班吧。”
巫予寒点头表示同意边嘉羽的提议,陆淮也摊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轮到宙垣我替他。”巫予寒说道。
“行行行,到时间了叫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