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突然传出悲怒的吼叫声。
“那王八蛋还真没撒谎,林子里果然不止它一只克莱厄斯。”
宙垣将藤蔓收了回来,于极和李景明重重落在地上。
巫予寒挡在林越的前面,“戒备。”
在他们往深处走时,周二已经醒了,此时他手中举着一个火把,听到这声吼叫,用火系异能将火把熄灭。
又一只巨型克莱厄斯从林中出现,届时地面开始晃动,不少鸟类也都飞走了,但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打扰吾?”克莱厄斯低声向他面前站着的这几个渺小的人类问道。
周二和林越皆是一惊:“会、会说话的异怪?”
巫予寒拦住了想要上去跟克莱厄斯火拼的宙垣,自己则是上前一步站在所有人前面。
“抱歉,我们没有恶意,也并非是想来扰乱你。只是这林子过于复杂,我们迷路了,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您这里,希望您高抬贵手,为我们指一条路。”
克莱厄斯冷笑一声:“没有恶意?你身后那几个人的杀气都快把吾贯穿了!”
巫予寒:……感情是这样。
装也装不下去了,不再浪费时间,巫予寒一改卑躬屈膝之态,直起身子,声音冷淡:“速度解决。”
所谓速度解决,巫予寒让周二用火系异能,持续攻击克莱厄斯的背部,林越则是在后方看守李景明和于极。
他与宙垣则是像对付上一只克莱厄斯一样,二人先是合力使出了木系异能,用藤蔓将克莱厄斯捆住。
“愚蠢恶心的人类!你们果然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克莱厄斯被绑住,与上一只不同的是,它没办法挣脱掉藤蔓,但也不排除它有装的成分在。
这个林子中的异怪大多都与城市里的不一样,它们更有智慧,不少方面也更加趋近于原始。
“信任?人和怪物讲什么信任?”周二开口道。
虽说异怪都是由人或者动物变来的,但这些克莱厄斯,从它们说话的习惯来看,好像早就是这幅怪物模样了。
“御金术第一阶,剑!”
巫予寒使出金系异能,金剑稳稳地落在了他手上。
“他果然不止有一个木系异能。”林越喃喃自语道。
周二也在一旁深思着。
李景明早就和他们说过,如果以后他们真的成为了对手,比起宙垣,更加让人忌惮的,是巫予寒。
“木之屈伸,第一技,风翼!”
宙垣给巫予寒身上带了个木系异能,巫予寒漂浮在半空之中。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巫予寒将剑指向克莱厄斯厄斯,剑锋距其眼睛,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告诉我想要从林子走出去,该走哪个方向。”
克莱厄斯冷冷地哼笑一声:“告诉你?对吾有什么好处吗?”
金剑又离它近了不少,巫予寒冷声说道:“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说,就能活着,不说,死路一条。”
周二和林越倒吸一口凉气。
活着?巫予寒要放了克莱厄斯?这怎么可能?
宙垣加固了克莱厄斯身上的藤蔓,走到周二的身旁,一脸高深莫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小寒自己有分寸。”
克莱厄斯沉默片刻,期间巫予寒的剑从未放下,要知道他的那把金剑重量可是相当惊人的。
克莱厄斯终究是扛不住活着的诱惑,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巫予寒敷衍回答:“嗯。”
“不骗吾?”
巫予寒又答了一次,语气带了些许不耐烦:“嗯。”
“如果你骗了……”
巫予寒打断克莱厄斯的再三确认,“嗯嗯嗯,我都嗯多少遍了?你嗓子不累我还累呢。”
克莱厄斯眼睛提溜溜地转。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这样,走出这片林子,得需要两步。你先把吾身上的藤蔓解开,吾先告诉你一步,然后你再放吾离开,吾再告诉你第二步,这样如何?”
巫予寒眯起眼睛:“两步?没说放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克莱厄斯说:“吾的性命都在你们手里了,不用这点筹码换点好处可就说不过去了,总要给自己谋点福利吧?”
油嘴滑舌,巫予寒扭头看向宙垣,对方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巫予寒看懂了他的意思。
你想信就信,出事了我兜底。
“你虽然四肢简单,连最普通的藤蔓都挣脱不开。不过脑袋倒是一个顶俩的聪明。”
克莱厄斯没说话,只是盯着金剑的剑尖看。
巫予寒哼笑一声,将金剑放下,“好,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说完便将藤蔓收了回去,宙垣也将自己的加固能量收回。
“说吧,该往哪个方向走?”
克莱厄斯先是看了一眼漂浮在它面前的巫予寒,由用余光瞥了一眼抱臂看着它的宙垣、看热闹的林越以及照顾队友的周二。
“你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林子的边缘地带。”
他们走了这么久,竟然还在最边上徘徊,果然方向有问题。
巫予寒神色如常:“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直接说该怎么走。”
“要想从林子里走出去,需要向东走,你们会看到一个标志,”克莱厄斯右手放在身后,蓄力片刻,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匕首。
“看到标志后,再向北走便可。”
巫予寒:“什么样的标志?”
克莱厄斯寻找着攻击的时机,“这吾不能说。”
“哦?是吗?”巫予寒冷哼一声,右手高举,呈聚拢之状。
“啊啊啊!你怎么又把吾绑起来了?!”
藤蔓再一次紧紧缠住克莱厄斯,使它无法动作,它手中的匕首也不翼而飞,却逃不过巫予寒和宙垣的眼睛。
巫予寒凑近它,尽管他整个人也才只有克莱厄斯的头那么大,但他气势上高了可不止一点点。
“我只说把你放开,又没说不能再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