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伸手擦去了不小心溅到他手背上的水痕,“清醒了没?知道的明白你是嘴疼,不知道的以为你发疯呢。”
“问你话呢,好好回答,清醒了没?”
克莱厄斯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巫予寒,还有站在他旁边一脸戏谑的宙垣,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混合双打有多强。
它不敢撒谎,实话实说:“唔唔。”没有。
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嘴被捆住了,于是摇了摇头。
巫予寒抱臂朝着宙垣扬头,宙垣挑眉:“没清醒?那接着来。”
说着又弄出来两个大水球,在克莱厄斯无语的眼神下,“哗啦哗啦”全都浇在了它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虽然又不礼貌又粗糙,但还挺有用的,克莱厄斯觉得嘴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烧灼感消失了不少。
“现在呢?我要是把你嘴上的藤蔓收回来,你还喷火不了?”
克莱厄斯连连看着宙垣摇头:“唔唔唔唔唔唔!”不喷了不喷了!
巫予寒抬手,藤蔓都收了回来,“再喷就是找打了?”
果然,克莱厄斯不再喷火了。
宙垣指着地上被烧毁的草木,蜿蜒曲折着,可见火势蔓延之大。
“你自己看看,这片林子怎么说也算你家吧?你就这么搞破坏,你爹妈不得收拾你一顿啊?”
克莱厄斯看着那些烧成灰烬的草,“我爹妈又不在这,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说了,这些植物都没烧到根,还能再长出来。”
巫予寒假装不经意间问道:“那你的父母在哪?”
“当然是在联……”
克莱厄斯神色一变,自己又被巫予寒给套路了。
宙垣:“连什么?”
“连……连我都找不到的安全地方了。”
差点把底裤都给抖出去了。
巫予寒轻笑一声,往克莱厄斯面前走了两步,“在末世里,需要绝对安全的,只有人类。”
“你的父母,另外两只克莱厄斯,为什么会在安全地带?他们不应该在各种地方猎杀人类吗?”
“还是说,其实你的父母,其实是人类?”
克莱厄斯暗叫不好,这把是个死局,无论它怎么辩驳,巫予寒都已经提前到达终点了。
见它不说话,巫予寒接着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作为一只顶级异怪,不是没有说话的可能性,但你,无论是说话习性,还是动作行为,都更趋近于人类。”
巫予寒又走到宙垣身旁,“我和宙垣曾经见到过异怪繁衍,所以异怪的父母,可能也是异怪,或者这只异怪是半路出家,它的父母去世了,或者并没有变成异怪。”
“再联系你刚才还未曾说完的那个安全地方,我猜,应该就是联邦吧?”
克莱厄斯身子僵住,巫予寒说的一点不错。
巫予寒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说,你应该好好配合我们离开这里,说不定我有办法,让你们一家团聚呢?”
宙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暗自揣摩着巫予寒的用意。
“你是联邦的人?”
巫予寒摇头:“恰恰相反,我是联邦的通缉犯。”
克莱厄斯看起来对联邦的印象还不错,毕竟是保护了它父母的组织。
“看来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巫予寒不可置否,“怎么样?我的提议还算不错吧?从一开始的放你一马,到现在的让你一家团聚,这是不是很划算。”
宙垣凑过去和他咬耳朵:“你认真的?”
“见机行事,它没什么杀伤力,就带到联邦那去,怎么处理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克莱厄斯看着他俩:“你们在说什么?”
宙垣“哈哈”两声,“打情骂俏呢,别在意。”
周二喊了宙垣一声:“哥,于极嘴太干了,你借他一点水OK吗?”
宙垣比了一个“OK”手势,随后使用水系异能,汇聚出几个水球,移到了于极嘴边。
于极昏得太死了,嘴巴也紧紧闭着,刚才吐血了,嘴里肯定很难受。
周二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嘴,林越看了吐槽:“感觉你在卸他的下巴。”
一番操作后于极终于将水球吞了下去。
另一边克莱厄斯刚答应巫予寒的提议,突然嘴里那股莫名奇妙的烧灼感又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他妈又要喷火了!快快,快捆住!”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花苞再次被紧紧捆住。
这次好像比上次更严重,克莱厄斯难受得像个霜打的茄子。
水球被于极全都喝了下去,周二停下动作,扭头看着克莱厄斯。
“它刚才什么都没干,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了。确定它这样是因为寒哥的异能,而不是因为它自己?”
林越思索着看着克莱厄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克莱厄斯突然安静了下来,它用手指着藤蔓,表示可以收走了。
“怎么又这样了?”
巫予寒皱着眉头,他刚才可没给克莱厄斯水球。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克莱厄斯声音低沉,它也在对这具身体产生不解。
可眼下没人能说出来是为什么,而且比起这个,巫予寒所说的让他们一家团圆才更加吸引克莱厄斯。
“我们走吧,今天在太阳落山前,肯定是没办法找到标志了,我们尽量多走些。”
众人都没有异议,依旧是周二背着于极,林越已经能够自己走了,宙垣便只捆着了一个李景明。
巫予寒快步往前走着,身后的克莱厄斯状况依旧不见好,不过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时,依旧会装作没事一样吼上一句:“看啥?”
他移开目光,看着于极嘴边的水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