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此时脑袋一片混乱,除了身体上的联系,他根本就无法将克莱厄斯和于极联系在一起。
不,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不少共同点的。
就像林越所说,克莱厄斯和于极一样爱财如命,一样能说会道。
巫予寒曾经说他聪明,其实不是真心话,这只克莱厄斯甚至说得上有些愚笨,竟然愿意相信一个与它为敌的人类说的话。
脑袋并不聪明,武力也没那么高,这一点也和于极对的上。
再加上这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巫予寒低头观察着它们,再三确认,真的是完全一样。
克莱厄斯此时陷入了昏迷,于极也一直无法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困在了幻境之中。
那李景明呢?他又是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
“别太为难自己,先坐下歇会儿吧。”宙垣轻声对巫予寒说道。
巫予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宙垣脸上的关切和担忧都是真的,巫予寒点点头,“好。”
周二和林越已经在思考中入睡了,今晚只能由巫予寒和宙垣来守夜。
“你睡一会儿吧小寒,我在这儿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巫予寒摇摇头:“我陪你。”
宙垣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好噢。”
巫予寒的手中还拿着那两颗红色的珠子,他记好了分别是谁的,然后将于极的珠子塞进了宙垣的手里。
“你有什么头绪吗?”巫予寒问道。
宙垣捏着下巴“嗯”了半天,回答道:“也算有吧,不过可能有些天马行空,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他这么一说,就算讲出来是一坨屎,巫予寒都得洗耳恭听一下。
巫予寒靠他近了些,“说来听听。”
宙垣表情有些犹豫:“你要是想听睡前故事,我可以给你讲三只小狼和一只大坏猪的故事。”
“说来听听嘛。”巫予寒嗓音放轻了不少,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但他还是没听过哪个儿童故事里,会讲反派是一只……大坏猪?
听了巫予寒的话,宙垣感觉自己魂儿都要飞起来了。
他收回巫予寒给林越撒娇的那番话,明明这才叫撒娇!“说来听听嘛”,这五个字,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音调都在跟他撒娇!
于是宙垣清了清嗓子,被巫予寒拽着衣角拉低,让他小一点声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并没有),还有点刺激呢。
“咳,那我可说了啊。以下说法通篇鬼扯,切勿考证噢?”
巫予寒无奈点头。
“我觉得吧,这只克莱厄斯跟于极的关系,绝对不止是身体互斥这么简单,不然他俩手里一模一样的红珠子也没法解释对吧?”
宙垣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的父母还都被联邦给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说不定,他们的父母是一样的!”
这点巫予寒和他的想法一样,巧事虽多,但过于巧合,就要思考一下是不是刻意为之了。
“一般情况下父母一样的都是什么人?兄弟,双胞胎,克莱厄斯虽然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但于极可没失忆啊,他在跟我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可没提过自己有什么兄弟姐妹。”
绕来绕去说了这么一大堆,宙垣最终落在了一个点上:“所以我怀疑,于极和这只克莱厄斯,应该是同一个人。”
巫予寒皱起眉头:“可是这怎么可能,在一个时空内,同时有两个于极出现?”
宙垣轻轻打了个响指,“对了!这正是问题所在。”
“从我从幻境里醒过来,看到克莱厄斯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些怀疑了。这片林子里除了我们几个活人以外,根本没有人类生存的迹象,而他所说的头骨小山,估计一开始就是骗我们的。”
巫予寒有一点说错了,人类不相信怪物,那么怪物自然也就不相信人类。克莱厄斯从一开始便在撒谎。
宙垣将珠子捏在指尖处,趁着月色打量着,“但我并不认为这颗珠子是假的,克莱厄斯早就想和父母团聚,但碍于一些禁锢,同样没办法从林子里走出去。”
“我们的出现是它们最大的机会,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也可以顺势逃出来。”
他将珠子又还到了巫予寒手心里,“这片林子,应该是另一个时空维度。”
虽然宙垣说自己是胡编乱造来的,但巫予寒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二三,是宙垣还没推测出来的。
垮维度这种说法,这要是曾经的巫予寒,可能会冷笑一声,然后在心里嘲笑他是个蠢猪。
都不用巫予寒骂,宙垣也得觉得这人做梦呢,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你说这些倒是侃侃而谈、头头是道,之前有过了解?”
宙垣改成蹲在地上,“看过小说算有了解吗?”
巫予寒有些吃惊:“刚才那些话,都是你看小说看来的?”
“你还真是小傻子,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宙垣伸出手,本想掐一掐巫予寒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讪讪放下了手。
“当然不是了,我小时候也看过一些关于什么异世界啊,错位时空这类的电影。我记得当时我看完之后还问了我的爷爷,他说自己答不上来,找来了几个专业人士,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巫予寒天马行空思考了一下,想的却不是时空,而是宙垣家里还真是富到流油。
宙垣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不高兴了,他凑了过去,“哎呀,我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嘛,那小寒有什么看法呢,我也好好奇呀。”
他特意说话带了些撒娇,虽说他没少唾弃自己这种行为,但事实就是,巫予寒很吃这一套。
“我能有什么看法,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呗。”巫予寒悄悄牵起了宙垣的手。
宙垣吓了一跳,差点错过了这次好机会,“你不怕这里变成玫瑰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