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领着众人再走了一圈,于极看了眼周围,“恕我眼拙,请问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听。”
巫予寒说的有些抽象,于极迷迷糊糊地想着听也应该是用耳朵吧,但是一看旁边的李景明、林越和周二都在闭眼感受,他也不再说话,跟着闭上了眼睛。
宙垣转过头和巫予寒对视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随后也将眼睛闭了起来。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呼,李景明四人手中各抱着一颗头颅,此时竟在发出刺眼的光芒。
巫予寒睁开眼,口中默念着些什么,李景明仔细一听,竟与奥利尔所说的语言有所相同。
风云突变,天光大亮,巫予寒的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他的眼睛甚至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别睁眼,其余人围成一圈,林越坐在最中间。”
其余人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刺痛,点点头照着巫予寒说的做。
“宙垣,牵着我。”
宙垣轻声说着:“好,牵好,别走丢了。”
林越在圆圈的正中间,头发被吹到了空中,凌乱地乱舞着。
她的眼睛紧闭着,此时七窍流血,但她却丝毫不觉,只是仅仅抓着手中的头颅,将其当成一颗稻草,紧抓着不放手。
于极察觉到自己眼前暗了下来,他缓缓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视线里最后的一幕,捡到的事巫予寒。
巫予寒的眼睛已经空洞了,缓缓地流下鲜血,漠然的眼神仿佛被世界抛弃在外,手却还紧紧地和宙垣握着。
随后于极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森林的土地开始剧烈摇晃,林中的动物皆是仰着头发出痛苦的悲鸣,似是在为谁的离开而惆怅。
直到闯进这片林子的几名外来者彻底从这里离开,森林恢复原本的模样,却已再无任何生命迹象。
“那后来呢?”
一个小男孩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支着下巴歪头问道。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二人围着篝火烤着湿衣服。
墨镜男人愣怔片刻,随后笑着回答:“后来,他们成功从森林里逃了出来,接着各奔东西,都成为对世界有贡献的人了。”
墨镜男人将烤干的衣服披在了小男孩的身上,语气轻柔地说:“已经不早了小宇,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接着赶路。”
叫做小宇的男孩闻言抬头看了看天,伸出手指着月亮说:“真的诶!月亮好高好圆好亮!”
巫予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啊,今天是十五了。”
距离他从那片森林中走出来,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这也是他和宙垣、李景明几人失去联系的第三个月份。
小宇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巫予寒伸手扶着他,替他将铺在地上的草重新叠好,“睡吧。”
“哥哥晚安。”
“晚安。”
小宇是他从森林中出来后,将他从马路中间唤醒的人。
当时他就晕倒在大马路中间,随时都可能被经过的车压死,或者被异怪吃进肚里。
这孩子就是因为前者,他被几个异能者带着的幸存队伍给丢了下来,说是物资水源都有限,比起有攻击能力的成年人,扔掉小孩儿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救了巫予寒,一个孩子在末世里也根本活不下去,巫予寒正巧要去联邦,就把小宇带在身边了。
巫予寒靠着大树坐着,听见了小宇平稳有规律的呼吸,将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
他此时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死物,毫无生机可言。
他将各位从森林中带出来的代价,便是交付自己的眼睛。
没了眼睛不算什么,因为他拥有真视之眼,平时看东西没什么影响。
只是宙垣说的那双好看又有神的眼睛,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宙垣,巫予寒又是一阵心酸,不知道失去联系的这几个月,他们都如何了,是否真的像他编纂的故事结局一样,各奔东西,朝着自己的目标去了。
别人他不确定,但宙垣,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寻找自己。
巫予寒的办法是去联邦,首先将小宇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跟廖英谈一谈,从她嘴里问一问关于宙垣的线索。
虽说宙垣是联邦所属的人员,但毕竟巫予寒从小就在联邦长大,那些人到底什么德行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肯定会在宙垣的身上留下点什么东西的,可能在匕首上放追踪器,或者直接在他的身上某个部位植入一些个没危害的定位小芯片,总之就是粘牙的很。
但巫予寒现在又不得不通过这种粘牙手段来寻找宙垣。
当初宙垣牵着他时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就暗示着他们注定会分开?
巫予寒晃了晃脑袋,重新戴上墨镜,想这些干什么,他们几个人谁都没死,都好好的活着,这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闭上了眼睛,浅眯着休息,一夜都没什么危险来临。
“寒哥哥,早。”
小宇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巫予寒问早。
巫予寒摸了把他的头,起身去撩了一把水,将小宇睡得翘起的头发给压了下去。
他没有和小宇透露他是异能者,在末世里,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