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济只觉得冷,从脚心窜到头顶,他打了一个颤,惊醒过来。
旁边的桌子上是他哥,趴在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后脑勺对着他。
顾以和对面的座位空荡。
沈斯因呢,他怎么不在?
林济心头涌出不好的预感,忘记了冷,翻了一个身到了桌前。
不对,很不对劲。
顾以和怎么会察觉不了,并且比他起的晚。
林济伸手去推顾以和的肩,叫了一声哥。
无人回应。
他放大声音,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一遍一遍的叫哥,不知叫了多少遍,最后快要哭出来了。
他不死心,吸了吸鼻子,抬起顾以和的肩膀,摇晃了几下,又叫了几声哥。
毫无反应。
“哥,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林济染上哭腔。
就当林济要抱住顾以和的头,大哭一场时,下颌传来窸窸窣窣的躁动,紧接着,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别吵。”
林济愣了一秒,面色喜悦,松开顾以和的肩,道:“哥,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沈斯因不见了!”
“其他人呢?”
林济又一愣:“我没出去,觉得太冷,然后醒了——”
说到一半,门忽然动了,吱呀吱呀的作响。一股冷风吹进房间里,林济打了一个寒颤。
“……”
非常配合。
后又想起,这四面不通风的墙壁怎么有冷的刺骨的风?
林济看向门,古朴的木制门又吱呀吱呀作响,响声如雷。
他看向自家哥,顾以和脸色不好,嘴唇透露着苍白,雾气在他眼睛里游丝,平时不好惹的形象此刻更上一层楼。林济咬着后牙,转动门把锁的一瞬间,寒意一股淹没了他的神经。
“我艹!”
林济低声骂了一句,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到话:“门外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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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的不止门外。
沈斯因半夜睡的很死,一睁眼不是熟悉的天花板,顿时清醒,要起身,肩膀到胸口绑上麻绳,挣脱不开。
这次是真大意了。
哪个畜生干的,前一天无事发生,后半夜直接把他绑了。
绑架?
沈斯因心想,这么老套的剧情系统定不会拿出来,他正想着,眼前多了一双鞋。
白色运动鞋,在哪里见过。
“沈斯因,你好。”
沈斯因三字叫的他心头一凉,他抬头,一张略带稚嫩的眼睛盯着他。
“日一?”
沈斯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从一开始他们的方向就错了。
“你为什么要杀人?”
日一带着疑惑的说了一个嗯,随后说:“人不是我杀的。”
“小同?”
“那是谁?”
沈斯因没回答,小同不是凶手,那会是谁?
系统太傻逼了。
他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把他们当狗一样耍的团团转,
这时,日一唔道:“不知道呀,你可能认识。”
这地方他认识几个人?
沈斯因干脆不说话了。
这间小屋格外的暖和,离他不远处是一堆火盆,火星子霹雳啪啦的燃烧。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两根蜡烛,往左是废弃物品,往右看不清,整间屋子里只有那里是最暗的。
沈斯因正想着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面前的人忽然动了。
咔吱咔吱的响声不小,他一抬头,就见日一的身体正以诡异,扭曲的姿态变小,先是手臂落在地上,接着是腿部,小腿九十度弯曲,一声清脆的咔,小腿挨着大腿落下,最后是脑袋,叠在他的四肢上方,眼睛没有眨动。
他的脑子一热,嗡的一声在耳边炸开,日一时是提线人偶?!
怎么可能?
他实在是想不出日一的哪一点符合,他心慌错乱之中,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熟悉的声音响起:“又见面了。”
.
林济蹲在地上,任由冷风贯彻他的后背。
“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顾以和脸色好了一点,嘴唇有了血色,他看着地上的人,道:“再等等。”
林济的心低到了深谷。
他好像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什么也不管,边哭边骂,他想骂系统,想骂凶手,也想骂他哥。
骂系统不是人,骂凶手是畜生,骂他哥凭什么一年前不辞而别。
所有积累的怨恨在此刻争先恐后的出来,可到嘴边的话他一咽再咽,时间久了,好像他也没有那么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