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忍俊不禁。
顾以和硬生生的扯到了另一个话题:“没看见其他两位承者。”
台今:“回去了,上头说有事。”
这句话里包含的谎言成分为99.99%,沈斯因也不相信。
但台今很显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于是她也硬生生的扯了一个话题:“呃,祝好运,对了,我开车技术在雨天里和盲人摸象没有区别。”
顾以和是冷着脸上车的,沈斯因坐在他旁边,车窗拉到底,有风进来,依然可以感受的到身旁人周围吊着三根黑色曲海带。
“唔吼吼……”
林济对着车窗一顿乱叫,半个头支出窗外,吃了一肚子风。
顾以和拉他的手臂:“猴子?”
“不是。”
“那你叫什么,别把头伸出去,好吗?”
林济很感动。
“你几岁了,这点小常识都不懂么?”
林济有些颓废。
沈斯因第二次坐在面包车上,和第一次的感觉判若云泥。
台今哼的歌是他没听过的,车轮碾过的路是他没有走过的,一闪而过的风景是他没有见过的,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适应的能力越来越强,融入其中,他也似乎乐此不疲。
.
台今车开的很稳,哼的歌也犹鱼得水,沈斯因听久了很惊讶,因为他隐约听出了调子。
顾以和的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沈斯因有时候会觑着眼看他,仰靠在后背上,衣领半掩着他的下颌。
头发挺酷。
沈斯因有过这种想法。
说是酷也不是,严格说是乱,风替他塑了一个形,再加上顾以和有一张领他嫉妒的脸,一切都是刚刚合适。
沈斯因会小心翼翼的挪开膝盖,但顾以和也会向他的方向靠,最后结果就是:他的双腿挨得很紧,顾以和占了他半个位置。
明明有布料相隔,但就是能清晰的感知对方的肌肤的体温。
——是烫的。
他巧妙的小想法骗不了他的内心,是他的体温在升高,却把一切归咎于顾以和。
他这人真可恶。
.
从医院到寻城的路途中乌云洇在天边,变化莫测,没有一滴雨落下。
台今催促着下车,暮色接近,她说她要回去交差了。
几人下了车,台今恨不得有三头六臂来,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一边关火,身体是侧着的,有些吃力,口里说:“先等着,我再念一遍你们四位欠了多少游戏币……”
沈斯因怀疑她私底下练过,不然也不至于一口气说完满满的清单。
台今说完揣进口袋,用手指了指前面,说往下走几步就是目的地。最后留下一句:“任务完成,再次祝各位有个好运,保不齐我们还要再见一面。”
按规定说,承者一般只接待一次幕者,下次幕者出来时,则由另外的承者接待。
她说可能还会见,估计是有诈。
奈于对她疑问,她总是会忽悠过去,没人开口,反正都是一条死胡同。还能怎么着?硬着头皮上呗。
台今说是要走,也没真走。
看着他们下了路坡,灰色大衣的衣摆和四个人头消失不见,才慢悠悠的上车。
台今说走几步就到了,实则是走了十来分钟,期间林济反复确认还有没有分叉口,一条水泥路直通,不带转一下弯的。
好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算是看到了一块牌子:寻城。
林济破涕而笑:“终于到了,呜呜……”
天色早就黑下去了,五颜六色的灯光旋转在地面上,在红瓦白墙上。
小摊挤挤当当,人语嘈杂,从沈斯因的角度看,这座城规模较大,地理位置偏僻。
既然到了地方,总要安顿下来。几人口袋里没一分钱,也不能阻挡情绪高涨,按照林济的话说:情绪这玩意来了,挡都挡不住。
是原话么?
沈斯因狐疑。
不过他的这种情绪没持续过久,就转为不知所措。
当头一棒敲在四人头上。
他们听不懂寻城本地人的方言。
如果要复述一遍,沈斯因想大概是一串不能未识别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