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魏无羡不喜欢被人摸头,总感觉这是一件有些羞耻的事情,如今他正在滴水的发丝被浴巾细细密密裹着,头顶被蓝忘机以轻重适中的手劲来回揉捏,这几日在乱葬岗上为逃命而奔波的疲累感,就在从他泡澡到擦发,这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里都烟消云散了。
魏无羡难得走了会儿神,然后他突然就反应过来,正在帮他擦头发的那人,可是含光君蓝忘机啊!就算魏无羡自诩年少时和蓝忘机交情好,但蓝忘机曾说过不与旁人触碰,魏无羡你是怎么敢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蓝忘机的“服务”?
魏无羡立刻吓得身体僵直,道:“含光君....我自己会把头发包好的,不用麻烦你帮我擦....”
蓝忘机手上动作,并未因魏无羡这番话而停下,道:“魏婴,不擦会着凉。”
魏无羡直觉心中似是生出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若一直让蓝忘机这样下去,或许就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不能这样的,要赶紧停下来,可魏无羡瞧蓝忘机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虽然魏无羡不太敢再去看蓝忘机,因为只要看到云纹抹额,魏无羡就忍不住想要把它拽下来抓在手里。本以为洗了个澡,魏无羡的头脑就会变清醒些,可这份冲动不知为何,并未因魏无羡身体上的伤得到些许疗愈而散去,反倒更加强烈。
没办法,魏无羡还是尽全力,让目光只专注于看向蓝忘机的眼睛,他指了指自己道:“含光君,你都说怕我着凉,那我也不能一直这样在浴桶里泡着,要不你先让我出来?我出来就自己擦头发,不必麻烦你的!”
嘿嘿,他都这么说了,蓝忘机肯定能听魏无羡一回的吧?
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魏无羡立刻抬眸看向蓝忘机,蓝忘机没有说话,用浴巾将魏无羡的湿发包好后,就转身离开了屏风。
人真的按魏无羡说的,不给他擦头发了,魏无羡抓了抓被毛巾包住的头发,不知心中是欢喜多一分,还是失落多一毫。但蓝忘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并未给魏无羡太久考虑这种问题的时间,魏无羡就见蓝忘机手里拿着一条更大的浴巾,道:“魏婴。”
魏无羡笑嘻嘻道:“多谢啦含光君,还特意麻烦你再拿一条浴巾过来。”
他伸手就要接过,蓝忘机却将浴巾全部展开,并没有要把浴巾递给魏无羡的意思。
魏无羡一边抬手勾浴巾,一边抬脚从浴桶里出来,原先手腕上被划出的带血伤痕,确实都只剩下了淡淡的伤斑,蓝忘机抬手将魏无羡整个人全都裹好,然后转身指了指搭在衣架上的几件衣服,轻声道:“魏婴,这几件,是我新做但从未穿过的中衣。”
只是说这么几句话,对于含光君而言就已十分艰难,羞意从耳垂一路向下烧到脖颈,蓝忘机没好意思去看魏无羡,就没注意到魏无羡在听了这句话,也是突然双颊爆红,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