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对蓝忘机报以一笑:“含光君,你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个什么姿势?能不能说下细节?越还原越好。”
蓝忘机道:“魏婴,你当时仰面倒在石壁上,身上有伤,昏迷不醒。”
魏无羡闻言照做后,惊喜发现他居然能从这个角度,在水中仰面看到岸上蓝忘机的脸。
魏无羡心情有些好,但瞧蓝忘机一脸严肃,就也认真道:“含光君,我做好了!那你当时在做什么?能不能麻烦你也还原一下?”
魏无羡在心中暗自揣测,如果只是这样,肯定无法将自己从乱葬岗上召回来,更别说这次昏迷后醒来,魏无羡总是想靠近与蓝忘机有关的水。
蓝忘机接下来做了什么至关重要,他能同意为魏无羡重现一遍当时的场景,已是人家脾气好了,魏无羡必须目不转睛,将所有过程都看清楚,往后才能暗自找寻原因。
蓝忘机道:“好。”随后他席地而坐,将背后的忘机琴横于膝上,开始缓缓弹出一曲。
魏无羡听着听着有些耳熟,道:“这曲子好像是《招魂》?”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俯视四周,石壁和流水都无任何变化,冷泉水透心凉,冻得魏无羡默默咬牙,可他只能死撑着不让身体颤抖。主意是魏无羡自己提的,再冷也必须坚持,万一魏无羡冻得受不住闹着要出去,恰好昨日蓝忘机是在弹到曲子的后半部分,冷泉生变,突然将魏无羡带回来,那他错过了这关键节点,蓝忘机可不会同意再这样陪他胡闹一次了。
蓝忘机一边弹琴,一边面露几分极力压抑的焦急,魏无羡在水里瞧得清楚,也耐心听蓝忘机弹完了整曲《招魂》,但就是不见周围发生任何变化。
唉,真是难为这小古板了。
魏无羡朝着正在弹琴的蓝忘机道:“含光君,是这首曲子不对吗?或者说你弹完整首,都没能把我召唤过来?那你要不要换下一个?昨晚你也肯定弹过不止一首歌了吧?”
琴音骤然停止,蓝忘机将手抬起,望向魏无羡道:“嗯。不止一首。”
魏无羡道:“那....你换下一曲?”
蓝忘机点点头:“好。”
魏无羡靠在石壁上小声嘀咕:“蓝湛什么时候突然转性了,不仅有求必应,脾气也变这么好?”
他这句自语声音太小,并未被蓝忘机听到。
蓝忘机斟酌片刻,还是按魏无羡所言,也顺着昨夜的顺序,奏起第二首《问灵》。
魏无羡看着一如今日初来时的冷泉,自知《问灵》奏完之后,大概会同《招魂》一样,并没有太大变化,可魏无羡不愿打断蓝忘机的弹奏。一是主意是魏无羡想的,若中途反复被魏无羡叫停,实在是一件太过分的事情,二来....
他仰面看向在冷泉旁奏曲的蓝忘机,唇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
这可是难得的含光君在冷泉独奏琴曲,且周围四下无人打扰,是应魏无羡的请求,只奏给魏无羡一个人听的曲,如此经历就算过去四五十年,都是魏无羡能反复拿出来,在心里默默回味,亦或是能说出去炫耀的幸运。
无论这首曲子,是否能将魏无羡从乱葬岗上的尸水湖,带回云深不知处冷泉,魏无羡都想耐心听完。
一曲终了,魏无羡无聊地撩着冷泉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