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懵然看向蓝忘机,他是真没想到蓝忘机居然这样说,道:“啊?”
蓝忘机又重复了一遍:“魏婴,你别走了。”
魏无羡道:“蓝湛,这样好吗?合适吗?现在外面可还有岐山温氏通缉我的画像呢。”
随后魏无羡突然惊觉,其实他没敢说出口的心里话,居然是“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怎么好意思一直留在云深不知处”。
但想归想,魏无羡可不敢说出来,如今蓝忘机同魏无羡的关系,好不容易从“旁人”,进一步到了能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熟人,这话有些伤人,蓝忘机听了肯定会生气,二来这总显得魏无羡是真的离了蓝忘机就不行。这情状太像之前魏无羡看过的修仙话本,一人总对另一人有所求,然后就一直一直离不开他的故事了。
蓝忘机颔首道:“无妨,姑苏蓝氏护得住你。”
若不是魏无羡刚提了岐山温氏的通缉,他简直都要怀疑,蓝忘机的这句护得住,真像是在回应“魏无羡离了蓝忘机就不行”的心里话。
魏无羡思索片刻,又道:“蓝湛,你既已知我意外变成喜水体质,与云梦江氏式微皆为温晁所祸,我势必要去寻他的仇。就算现在的你,已经不把我当旁人了,但我在云深不知处的消息一旦传出去...”
魏无羡突然抬眸,越过蓝忘机的肩膀,远望向冷泉外,还未完全恢复生机的一草一木,叹惋道:“你家还在重建,我怕岐山温氏再打进来。”
蓝忘机定定看向魏无羡,道:“你来云深的消息,并无太多人知晓。寻仇一事,可从长计议。”
魏无羡道:“就算你下令让姑苏蓝氏,同我有过接触的门生与医师,都说从未见过我,但谁知道某天岐山温氏会不会卷土重来?万一他们再打进来,无论你是否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会视而不见。可现在的我既不知能帮上你什么忙,又无法保证我暗地出手相助不会被温家人发现。我长留在云深不知处,真的合适吗?”
蓝忘机道:“魏婴,此前岐山温氏攻入云深的目的是家中藏书,如今大部分藏书已被兄长带走。现在云深不知处应比外面安全,姑苏蓝氏不日也会加入射日之征,你可以安心在此多休养几日,总要查明为何喜水,再谈离开。”
是的了,短短一日,魏无羡就突生了个喜水的“怪病”,他必须要在离开蓝忘机之前治好,否则若日后他二人在战场相见,魏无羡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当着几万大军的面急忙去扯蓝忘机的抹额....
那后果真的是十分可怕了。
魏无羡长出口气,抬眸看向蓝忘机,还未答应就见蓝忘机道:“魏婴,你方才所言皆是外部原因,你并未言明自己是否愿意留在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面?
魏无羡道:“蓝湛,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承认,虽然只过了不到一日,但你对我非常照顾,我住的很舒服,对此我特别开心也非常感激。若我能继续暂住几日,居有定所,饮食规律,总好过在外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蓝忘机认真看向魏无羡,道:“魏婴,只要你愿,自然可以。”
他二人对视片刻,魏无羡难得没被抹额上流动的云纹吸引目光,排除了喜水体质搞的鬼,魏无羡就听见了心里的声音:
那就,再多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