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凝在窗棂竹纹上时,金风才惊觉袖中半干的酒渍。他侧身躺着,臂弯里圈着的人正拿发尾扫他喉结,白江昨夜被揉散的墨发浸了汗,此刻贴在脊背处凝成几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后颈咬痕上镀了层淡金——那红痕边缘泛着微肿,像雪地里落了片桃花瓣。
“醒了?”白江的声音裹着宿醉的沙哑,尾音还带着点未散的鼻音。他昨夜被折腾得狠了,此刻撑着肘想坐起,腰刚离地就“嘶”地倒抽凉气,膝弯不小心碰到金风胯间,惹得人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别动。”金风低头含住他后颈那处红痕,舌尖碾过时,感觉到怀中人猛地一颤,细白的腿下意识往回收,却被他用膝盖抵住。“还疼?”
这话问得明知故问,白江耳尖“腾”地红了,把脸埋进锦被里不肯抬。被角蹭过鼻尖时,他闻到上头混着的雪松香与蛇床子余味,昨夜混沌的片段忽地漏进来——金风攥着他脚踝往肩上抬时,烛火在他肌肉线条上跳的光;自己哭着拽他发带时,那人埋在颈窝喘的粗气……种种画面烫得他心口发慌,忙伸手去推金风的胸膛。
“别闹……脏死了。”他指的是两人身上未散的汗味与情欲气息,指尖触到金风肌理时,却被人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枕上。金风翻身压上来,晨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昨夜锐利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低头时,鼻尖蹭过白江唇角的旧伤——那是昨夜被牙齿磕出的细痕。
“哪里脏?”金风低笑,舌尖舔过那道细痕,尝到淡淡的咸,“我瞧着……”他顿了顿,手掌滑到白江腰下,指尖擦过尾椎骨时,感觉到怀中人又开始发抖,“……倒是像被露水浸过的玉,越润越好看。”
这比喻露骨又直白,白江被说得浑身发烫,偏生腰上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金风的手掌探到被褥下,触到那处依旧红肿的秘处时,白江猛地绷紧身体,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因为疼,而是羞的。
“别碰……”他声音发颤,想夹起腿,却被金风用膝盖分开,“金风……你再这样……”
“再怎样?”金风抬眼,眼底映着晨光,亮得惊人,“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他说着,指尖却轻轻安抚着那片脆弱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与昨夜的狂放判若两人。白江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刚想开口求饶,却听见外头传来仆役走动的脚步声。
“公子?可要备水净面?”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白江吓得浑身一僵,慌忙去推金风:“快、快起来!让人瞧见像什么样子!”他昨夜衣衫凌乱地被抱在榻上,此刻身上除了里衣几乎不着寸缕,若是被人撞见这副模样,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金风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替他拢好散开的里衣,指尖在他腰间暧昧地捏了捏,才扬声应道:“备两盆温水,再取干净衣衫来。”他说话时,白江早已把脸埋进他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金风掌心的温度透过里衣传来,烫得他骨头都发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