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颂妍转眼看着玲珑天真无邪的表情,摇摇头:“没什么,吃你的东西去吧。”
骑马射猎比赛结束,皇帝让人摆宴一同享受佳肴美酒。
这会就没有在皇宫内来得规矩多,大家四处走着聊天敬酒,小姐们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做好的香包送给想要送的对象。
池颂妍兴致缺缺地坐在原位吃着碟中的美食,玲珑尝了口糕点,眼睛瞬间亮起光,又往池颂妍的碟中夹进糕点:“小姐你快尝尝这个鲜花糕,好好吃啊!”
“哦,是吗?”池颂妍夹起糕点咬了一口,不远处的池珩和皇子们叙旧后走回来。
他将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朝她伸手。
池颂妍抬眼,:“干嘛?”
“香包啊,这又没有你想送香包的人,那你这香包也就只能送给兄长我了。”池珩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好像她们女子做的香包就该送给男子似的。
池颂妍轻哼一声,不忍啧啧嘴:“兄长脸皮甚厚啊,我的香包是做给我自己的不行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打起我香包的主意啊?还有兄长你那都挂了个香包了,还想要我的,啧啧~真是贪心!”
她视线一移,落在他腰间挂着那个玄青色精致的香包,一看就是五公主做的那个。
池珩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的香包,耳尖泛红抬手掩着嘴角,轻咳几声:“这,这是....”
池颂妍烦闷地小手一摆:“去去去,我不关心此事.....”她站起身来,示意边上的玲珑,“兄长我去那逛逛,你也趁现在夜色遮掩着,悄悄和你的那位多叙叙啊。”
池珩没想到池颂妍会直接点出来,脸颊染上红晕,一改平日里假面狐狸样:“......颂颂你去哪,要不叫侍卫跟着你?”
“不用,兄长你别管我就好了!”池颂妍挽着玲珑快步离开,她可不想看池珩在那一脸春心荡漾的。
池颂妍走进林子里,环顾着四周,见没人就让玲珑帮她守着。她从怀里掏出那只短哨,轻轻吹响——
不出一会,那道黑色的身影悄声无息地到她面前来。
“......小姐?”
池颂妍将哨子放回原位,拿出今天绣的另外一只香包:“哎还真就吹响就出现啊....呐,这个给你。”
她将用金线缝制的藏青色香包拎到他眼前。
暗卫身形一顿:“给...我的?”
池颂妍咧嘴笑着,眉眼弯弯,在夜色中也掩藏不住光彩:“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那石子,是你做的吧?”
被戳破后,暗卫难得变得有些局促,低沉的声音也一时间有些变调:“我是觉得那人可疑,可能会伤害小姐才....”
“哼。”池颂妍打断他,“行了,这个给你,荒郊野里的蚊虫多,我在香包里塞了些驱蚊虫的香料。”
暗卫喉间莫名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伸手接过香包:“那就,谢谢小姐的好意了。”
“没事,毕竟你是派来保护我的,我可得好好和你打好关系。”
暗卫将那香包收入手心,指腹轻抚着香包上的花纹:“小姐,不用这样也行了。”
池颂妍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无聊就做了,你就当是之后我喊你出来陪聊的报酬好了。”
暗卫沉默片刻,答复道:“好。”
池颂妍哼哼几声,拎起自己的裙?朝他走了几步。
暗卫呼吸一停,下意识后退几步。
池颂妍不满地皱起眉:“好了好了,我不往前走了,话说我该叫你什么,每次都是你你你的叫,怪不方便的。”
“呃。”暗卫犹豫了一会,“...叫我十九就好。”
“十九?”池颂妍诧异地挑眉,“你的名字吗?”
“算是。”
池颂妍提着脚边的小石子,回头看向玲珑的方向:“不和你聊了,我消失的太久了,一会大夫人和宰相回来了,该问我又去哪了。”
“好。”
池颂妍拎起自己的裙?往回走,晚风吹过林间,带起浅浅的泥土树叶的气息。她抬手挽着脸颊边上的碎发,忽然回头看向身后。
暗卫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是她送的香包,黑色的长帷帽随着风轻轻飘动着,他的身形若隐若现的。
池颂妍不由勾起嘴角:“话说,如果我进到皇宫里了,像这样吹哨子,你也能出现吗?”
落春会的夜晚,弦月高高挂在上空,星星犹如洒在黑色幕布上的珍珠,格外显眼。
月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枝叶,落在池颂妍的脸上,那鼻尖上的小痣好似有吸引光的魔力,一道浅浅的月光轻轻落在上面。
暗卫握着的香包的手一紧,他将香包塞入怀里,轻声应着:“会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