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将曜国王法置于何处?!这可是皇帝的嫔妃啊,你竟敢动手!”贵妃缓神过来,指着她大怒。
“啊,失礼了。”池颂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寒意却毫不掩饰,“在我们韩王朝那,路上要是遇见嚎叫伤人的劣犬是需要动手教育的,我出于本能,就先动手了。”
她语气一转:“不过...既然谈到礼仪规矩,说到底在座各位也只是个‘妾’吧,胆敢对我如此态度,看来你们曜国的王法也只是空有其表吧?”
话音落下,气氛凝固起来。
在场无人敢言,就连贵妃也不敢反驳她的话。
曜国王法里,妻无条件大于妾。这是曜国特有的维护夫妻关系的律法,在任何情况下‘妾’都不能冒犯‘妻’。
而他们这些嫔妃中,哪怕再受宠,只要不是皇后,也终归只是个妾身。
而反之,池颂妍是景王明媒正娶的妻子。
池颂妍见她们脸色忽变,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一咧:“看来大家都听懂了啊?那么,刚刚没有过来给我行跪拜礼的,一一上前行礼吧。”
“见过,景王妃....”有胆小的嫔妃先上前打头问好,后面的人也跟着上前一一问好。
“见过,王妃...”
“参见王妃娘娘...”
......
池颂妍坐在位置上没将眼神分给前方陆陆续续来问好的人,而是招手让宴会上的小厮取了冰袋给玲珑敷上。
问好进行到了最后,贵妃脸色发青正欲走下高台,却被池颂妍不紧不慢地叫住了。
“贵妃娘娘,可是在天佛寺待久了,连该如何行礼都忘了?”
贵妃眼神紧盯着她,指甲掐着掌心发白,她咬牙切齿地跪地:“见...过景王妃。”
一群烦人的苍蝇离开后,池颂妍松开掐着指尖的手,闭了闭眼,抬手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玲珑:“玲珑还好吗,需要我叫太医来吗?”
玲珑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用!冰袋就够了,谢谢殿下。”
池颂妍目光落在她的脸颊,见确实不是很严重便点点头:“下次别这样冲在前头了。”
接下去的时间,宴会里弥漫一层诡异的氛围。
直到秋月宴会即将开始,皇帝和皇后带着王爷皇子公主们进场。
这诡异的气氛连皇后也察觉到了,她眼神从大家神情上扫过,轻笑一声:“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啊~”
皇帝诧异地回头看看低台上的妃子们,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是吗?看来今年‘暖冬行宫日’可有得热闹了。”
妃子们掩饰着尴尬,笑着附和皇帝的话。
而早就坐在皇族高位区的池颂妍,目光紧随着那抹‘白金色’。
裴澈一入场也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快步朝她走去。
皇族落座后,宴会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会场变得热闹起来。
裴澈落座,习惯性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轻嗅她的发丝:“终于见着了,这老头话也太多了吧.....”
话说到一半,裴澈忽然弯腰低头凑近看她的脸,停顿了几秒:“怎么了?”
池颂妍本没觉得有什么的。
她一早噩梦醒来后,身子就难受得厉害,在这种情况下还莫名其妙被找麻烦,这些她也都忍下来,解决完了。
可自从看见裴澈那瞬间,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一涌而上,她下意识想克制住异样,但还是被裴澈察觉到了。
这声温柔又带着些严肃的话语,让她建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一颗两颗....
越来越多的泪珠争先恐后的流出,那紧绷支撑她待到现在的神经也断开了。
她转头将此时狼狈的自己藏进裴澈的怀里,手紧抓着他的前襟,好像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获得安全感:“身体不舒服一整天了.....本就忍,忍的难受,她们还没事找事的,烦死了......”
池颂妍哽咽着,断断续续小声地在他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
“原来受委屈了啊......”裴澈皱了皱眉,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抬手好用衣袖为她建起一个‘保护区’,好让她这副模样不被他人看去。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只能伸手不断抚摸她的长发,轻哄着:“哪不舒服,要叫太医来看看吗?”
池颂妍抿嘴摇摇头,将泪水蹭在他胸口的布料上。
“好吧。”裴澈无奈叹气,“那她们是怎么欺负我家夫人了?”
他刻意放轻音量,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不让自己隐约压抑不住的戾气吓到她。
“什么欺负,我才不是任人欺负的好吗,我还回去了。”池颂妍擦擦眼泪,不服气地反驳着。
裴澈低笑出声,用指尖蹭掉她睫毛上的水渍:“是是~你最厉害了,怎么会任人欺负呢?这哭的,都成花猫脸了。”
“妆花了?”池颂妍猛地想起自己还化着妆,他们又是在什么样的场景,耳根变得发烫,“丑死了,你不准看!”
“哪丑了,多可爱啊。”裴澈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好不让她又将脸藏起来。
他低头轻吻池颂妍的额头:“舒服点了吗,舒服了我们就回府?”
“可是等下还要献舞啊?”
“献什么献,他们有什么资格看你跳舞,我本就没打算让你当众跳舞,在府上练舞时我看看就行了,带你出席已经是赏他们脸了。”
裴澈揉揉她的头:“我们回府去,我让人准备好吃的,我们自己过节去。”
“叫上玲珑他们一起...”
裴澈笑笑:“好,叫上府中的人都一起过节,不过在这之前你这张花猫脸可不能让别人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