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裴清和直接朝她这大步走来。
池颂妍有些手足无措地后撤躲了半步,哪知道裴清和误会了她的动作,直接坐下,双目热切地盯着她:“咦?漂亮姐姐,清和怎么从未见过你啊?”
裴清和咧嘴一笑,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浪漫的,叫人心软又不忍心忽视。
池颂妍挠挠脸,有些不自在:“嗯....初次见面安王,我是景王妃。”
裴清和扯着手上的布偶,沉思了几秒:“景王妃....那漂亮姐姐是景渊哥哥的夫人吗?”
“嗯。”
本兴致勃勃的裴清和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啊——漂亮姐姐已经成婚了啊?”
池颂妍被他快速转换的表情逗笑了:“嗯,我已经成婚了。”
裴清和伸手戳戳手上的布偶,眼神悄悄瞄了眼高台上和皇帝下棋的裴澈,扁扁嘴:“怎么偏偏是景渊哥哥的夫人啊?”
“怎么了吗?”池颂妍有些疑惑。
他长叹一口气:“景渊哥哥最可怕了.....漂亮姐姐跟着他岂不是很难受?”
“嗤~”这下池颂妍没忍住笑出声来,抬手掩住嘴角,“为什么这么说啊?”
也不知道裴澈的风评是多差,就连智商只有五岁孩童的裴清和都对他下此定义。
裴澈抱着布偶,将它搁在下巴:“嗯...清和也说不来,景渊哥哥平常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就是给人很可怕的感觉。”
闻言,池颂妍附议地点点头。
确实‘孩童’在某些方面看人会比正常人来得敏锐些,从第一次见到裴澈时,她就觉得如果裴澈真是时空局派来肃清她的话,那她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法出现。
“不过啊,王爷他虽然有些可怕,但王爷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池颂妍对裴清和笑笑,目光不由地转向高台的人。
目光却出乎意料的对上了,裴澈微微皱眉看着她。
池颂妍疑惑地冲他挑眉,做出口型:干嘛?
她还没来得及看着裴澈的回复,衣袖忽然被扯了扯:“嗯?”
裴清和清澈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弯着嘴角笑着:“如果是漂亮姐姐这么说的话,那清和愿意相信景渊哥哥不是坏人?”
“为什么?”池颂妍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小孩聊天,不需要勾心斗角地计谋着,所以和他聊天,心情也轻松不少。
“因为漂亮姐姐很....”裴清和拽着她的衣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很温柔!漂亮姐姐是好人呢!”
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形容,她感到有些诧异:“很温柔吗?”
“嗯!”裴清和用力地点点头,“因为母妃说清和有些特殊,所以一直以来哥哥姐姐们都不太喜欢我.....每当我找他们时,他们总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就连清和说话也直接忽略走开,还总偷偷笑我,这些我都知道。”
裴清和蹭蹭怀中的布偶,又打起精神来:“但漂亮姐姐你没有这样对我!虽然刚刚清和发现你在偷看我,但你的眼神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和你说话时你也在仔细听,我抓着你衣袖的时候你也没有甩开,也不笑我为什么抱着娃娃,所以漂亮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听他这一番话池颂妍有些愣神,她张了张唇,最后无奈地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笑笑:“安王你可真不适合这个皇宫呢.....嗯,好吧,要是之后你无聊没人陪你说话,你也可以来找我,反正我也闲的很。”
裴清和闻言,眼睛瞬间亮起,身后好像有一只尾巴在疯狂摇晃着:“太好了!清和有新朋友啦——”
坐在高台上的裴澈有些分心地将手上的棋子落下,将下层的情况收入眼底,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不轻的响声。
对面的皇帝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是不是裴安吗,怎么和景王妃说上话了?”
裴澈觉得池颂妍和裴清和的笑容有些刺眼,淡淡收回目光,等待皇帝落棋:“嗯,看来裴安和我家夫人相处的还不错。”
皇帝手握棋子,眯着眼睛打量着棋盘,语气里的笑意若有若无地:“这也是朕没想到的...话说,原先和韩王朝的和亲若是你没突然站出来,朕还打算让裴安娶了这送来示好的公主。”
裴澈神色不变,只是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指尖的棋子。
“现在看来,要是当初让裴安和她结婚,他们婚后应该也会过的不错,裴安也算是安家了,在天上的婉妃估计也会放心下来了,只可惜......”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酒意上来后开始惆怅回忆往事。
裴澈不冷不淡地应了几声。
入冬的太阳总是下山的很早,最后一丝阳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繁华宫殿的耀眼烛光。
宴会结束,大家玩得有些精疲力尽,都早早回去洗漱休息,好为明天的冬祭做准备。
池颂妍很快洗洗漱完毕,她套上披风推开浴室的门准备往房间走去,却在看见门口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哎?你怎么站在这,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回屋等我?”
裴澈早洗漱完,披着狐裘,白金色的发丝没了绑带束缚自然地垂下,他抱臂倚靠柱子上,在浴室门口不知道等多久了。
天色暗下,廊道上昏暗的烛光隐匿了他此时的神色。
池颂妍眯起眼睛,朝他走了几步,想要分辨出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蓦然,倚靠在柱子上的裴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哎?!你干嘛啊?”
池颂妍吓了一跳,被迫跟着裴澈的动作快步朝房间走去。
“喂!裴澈你干嘛啊?别走这么快.....”
走在前头的裴澈对池颂妍的抗议充耳不闻,握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走着。
“裴....呃!”池颂妍话语未落,就被他带进房门,身子被猝不及防地抵在门后。
此时偌大的房内,只有一支蜡烛在负责照明着,暖光灯下,视线变得昏暗又有些暧昧...
裴澈低头逼近,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深色的眼瞳里,暗潮汹涌着。
他咧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顽劣的笑容,慵懒的声线暗含着危险:
“无奖竞猜,我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