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确认拉帘都拉上,还有把灯都打开......”为首的那位中年男人边快步走,边朝身后的人吩咐。
“是。”得令后,他们四散开来去做自己的事。
而中年男人走到前厅,深吸一口气,拿起老式电话机拨通号码:“.....嗯,是的,看样子应该是又一位皇族要从沉睡中苏醒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堡内回荡着,传到城堡深处。
在四楼走廊尽头的卧室,一个巨大通体黑金纹路的棺材摆放在正中间。
棺材的四周像是在进行某种特殊仪式,摆放着鲜艳浓郁的花朵,在这之中还有零散的几只未点燃的蜡烛。
屋内的窗帘被拉得严实,一点光线都没有。
没有时间的参照物在,待在里面会让人分不清日月,被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突然。
一阵飓风刮来,紧闭的窗户被吹开来,用力地砸在墙边发出声响。
黑色的窗帘被吹得在半空中狂舞着,棺材周围的花被吹得散开来。
“唰——”
围在棺材边上的蜡烛,蓦然诡异地自燃了起来。
蜡烛的火光从橙红,转变成幽蓝色的火光。
棺材板被风吹掀开来,棺材内散乱铺着的白金色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短。
几根发丝蹭过他深邃的五官,慢慢地,那双丹凤眼掀开了眼帘,深色的瞳孔闪过一抹幽蓝的光。
在他眼里的光消失后,飓风停下,周围燃烧的蜡烛随之熄灭。
裴澈仰躺在棺材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坠入金发之中。
他的声音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过似的,低哑磁性的嗓音有些像低沉的弦乐。
他失神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反复喃喃着:
——“颂颂。”
...
短短几秒后,房间门口出现一排人,他们朝着正中央的弯腰行礼。
众人:“ 恭贺,裴大人苏醒——”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
为首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悄悄抬起头朝棺材里面探去。
哪知刚刚还在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只剩敞开的窗户,和被风吹得飘舞的窗帘。
他心底一寒,赶忙跑去窗边向下俯瞰去,可阴暗的林间哪还有人影啊。
“快通知周边领地的亲王!就说裴大人顺利苏醒了,在还未进食的状态就外出了!!”
古堡里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圆月高升,月光落在繁华的城市。
某个繁华的娱乐街上,那位富二代公子哥喝得醉醺醺的,在朋友搀扶下走出酒吧。
“少爷,你行不行啊?”
公子哥冲他们摆摆手:“才这点酒,小看谁呢~”
公子哥告别朋友们,朝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忽然他浑浊的眼睛闪过一抹幽蓝,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小巷走去。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酒意都清醒了不少,他正要张嘴喊人来。
可一个无形的力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没法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他走进了昏暗偏僻的小巷里,他见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影。
幽蓝的瞳孔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惊悚吓人。
公子哥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
裴澈慢慢从黑暗里走出来,狭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全身,眼底的狠戾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就是你?”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做工精良的皮鞋在石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裴澈慢慢靠近公子哥,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在公子哥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时,自己的胳膊就被卸下。
“呃——!!”
疼痛迟一步地蔓延开来,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发出浅浅的闷声。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泪水直流,额头布满了虚汗,看着面前俊美到近乎虚幻,仿佛不属于这人间的面孔。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可他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只能任由宰割。
裴澈轻哼一声,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摔到墙上:“你这血臭得难以入嘴啊......”
“算了,本来就不打算将你当作食物。”裴澈收紧手上的力,那人被掐得面色青白,眼睛上翻,“那你就做我的玩具好了。”
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金色发丝上,月光模糊了他脸上的棱角,让人恍然觉得自己见到了天神。
几道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风轻轻吹进巷子中,他的发丝吹得飘起。
裴澈垂眸,眼里看着地上以诡异扭曲的姿势躺在那的尸体。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烦躁暴戾的情绪在此刻才得到了缓解。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渍,皮鞋声再次回荡在巷子中。
转眼间,月光下的金色身影,消失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