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听到裴澈的话时，池颂妍心脏好像剧烈颤栗了一下，大脑空白，翻涌而上的情绪满得要从身体里溢出。

门口的灯很亮，将裴澈的身影照得清晰。

她好像听见雪落下的声音，又或是裴澈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

池颂妍张了张唇，眼眶发酸，她朝裴澈慢慢走去。

“你...怎么哭了。”

池颂妍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可这泪水流不完似的，将她的手打湿。

裴澈看着眼前的人，嘴唇还有些微微颤抖着，他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用脸颊贴了贴她的手心。

不知不觉地，池颂妍眼里也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轻笑出声：“哭成这样，好傻啊。”

说着，她想收回手，翻找包里的纸巾。

可她的手还没离开，就被裴澈握住了手腕，再顺着手腕一路摸着向上，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

好像她会跑了一样。

从情绪冲击中回神过来后，池颂妍轻轻喟叹一声，向又迈了半步，紧紧抱住了他。

“下雪了，好冷啊。”

被抱住的裴澈只是愣了一秒，便弯腰将脸埋进她的围巾里，用力回抱着她。

“哎哟...”

池颂妍弯了弯嘴角，伸手拍着他的后背，裴澈这才松了点力。

他们无言地相拥了很久，裴澈也停下了哭泣，沉浸在池颂妍的体温与气息中。

雪落在他们的身上，慢慢的积成一层薄薄的雪。

他们就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样，抱着彼此不愿松开。

只是这样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口袋里的手机不适宜地响起。

池颂妍窝在裴澈的怀里太过舒服了，懒得伸手去掏口袋里不断吵闹的手机。

铃声持续了很久，便消停了下来。

可没消停几秒，那铃声再次作响，像是什么催命符一样。

“接吧。”裴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池颂妍伸手摸出手机，就着抱着裴澈的姿势，接起了电话：“谁啊？”

她的语气不算太好。

“池颂妍。”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池颂妍没由地缩缩脖子，将手机移开了几分，瞄向电话备注——大哥。

“咳咳...”池颂妍莫名心虚地清清嗓子，“是哥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我没干嘛啊。”

电话那头听见了她的回答，传来一声轻笑。

“我刚刚在书房处理完工作，就收到了门卫说你回家的消息。”池宴的语气平缓，让人有些分辨不出他此时的情绪：“然后我工作累了，抬眼发现窗外下了雪。于是，我去到三楼的阳台看雪，你猜.....”

“我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直接砸中了她的大脑。

池颂妍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

按理来说，池家宅子很大。进了大门后，还要走上几分钟，再绕过中央的大喷泉才能到主宅。这个点帮佣们都已经回主宅后方的小别墅里休息了，所以这个点在门口发生了什么，主宅里也不会知道。

但，主宅的三楼阳台放置着一个高精度的望远镜，是池曜小时候买来观星用的...

池颂妍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挂断，把手机调至静音。

推了推裴澈的肩膀，退出了他的怀抱，又在裴澈疑惑的表情里，抓住他的手。

“跑！”

池颂妍按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弓着身子，以这个诡异的姿势快速跑回到车上。

车内的灯在开门的时候亮起，很快又被池颂妍抬手按灭了。

“怎么了？”

池颂妍面色有点难看：“偷情被家长发现了。”

“嗯？”裴澈没太听清她的小声嘀咕。

池颂妍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问题不大。”

借着车窗外的光，池颂妍照着镜子将自己身上的雪拍去，又伸手帮裴澈拍去身上的雪：“你...”

话才起了个头，池颂妍便觉得脸上又开始隐隐发烫。

“...我们要在一起吗？”

她话音落下，便见裴澈怔怔地抬起眼望向她，眼尾还有些红红的，但眼睛很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确信的惊喜。

“可以在一起吗。”这句话是裴澈说的。

池颂妍看着他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为什么不可以？裴澈，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来着，现在看来怎么有些傻傻的。”

车内的光线昏暗，裴澈看着池颂妍露出灿烂的笑容，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去碰她上扬的嘴角，好似要通过这个动作才能确认她的笑容是真实的。

裴澈轻轻吸了半口气，被喜悦冲昏的大脑终于归位了，唇角不由地勾起，跟着低声笑出来：“可能是今天大脑暂时出走了。”

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脸侧，可就是这个‘确认’的动作，让池颂妍误会了。

池颂妍忽然直起身，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原本还打算要说些什么的裴澈，又愣在原地。他目光慢慢下移，盯着池颂妍移开的嘴唇。

“啊.....”看这反应，池颂妍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抬手摸了摸鼻尖，“不是要这个吗。”

一声浅浅的笑声从裴澈上扬的嘴角溢出，似无可奈何般，又含着宠溺的意味。

下秒，池颂妍的后脑勺被扣住，带着她的身子前倾，有些微凉的吻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