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要宋安堂付出代价。”朝陵握紧了拳,冷声再道。
晏青瞧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朝陵这样的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甚至在心底生出一丝惧怕。
她身形轻晃,南宫时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他将掌心扶在朝陵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被渡过去。半晌,她的脸色才见好。
双手被缚在身后,眼前也被暗色的布条遮住。有人带着她走了许久才停下。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那人又带着她走进,将她眼前的布条扯下再离去。
铜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刚刚得到的阳光便再次被夺走。她向殿内看去,有人高坐其上,锦缎加身。
“你与宋安堂做了什么交易?竟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不过一眼,她便瞧出了那人的身份,叶止水看着他抢先一步道。
“我要的,已经得到了。”宋安景自殿内主位走下。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尤为明显。
叶止水蹙眉,“他得江山,你又得什么?”
宋安景顾左右而言他,“你们选错了人。任朝陵再如何铺排,她终究不姓宋。一介女子,还妄想做那九五之尊的春秋大梦。”
“女子如何?”叶止水细了眉目满眼不悦,“倒确实不如你浅薄。”
宋安景瞧着她,忽然笑了起来,“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他果然在绝春宴上见过自己。叶止水不愿与他废话,“且看着吧。”
“好,我们一起看着。”宋安景语气竟带了几分妥协,他说着走近,抬手欲帮她理乱掉的发丝。
便在他抬手的一瞬,叶止水手中银刀现形,直往他面上招呼。宋安景一时不察,被她划破了相。
他赤手空拳,自然招架不住叶止水的刀,被逼得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血腥气在空中蔓延,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
她问道:“风定云在哪?”
“便如此担心他。”宋安景咬着牙道:“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寒毒入体可不好受。”
可她有上古火凤的血脉,所习功法也皆是极炎之式。
“帝家却不会为寒毒所困。”她手中捏诀,瞳色泛红,周身温度暴涨,“两败俱伤想必不是殿下想见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他心中。他确实不想与叶止水两败俱伤。
“他死了。”宋安景淡淡道,“我杀了他。名剑断鸿,确实锋利。”
以方才的试探来看,风定云不会如此轻易败于宋安景。他这话,叶止水是断然不信的。
可乍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心头一颤,眸色愈发冷了下来,“看来我们没什么谈的必要了。”
宋安景转身坐回主位,好整以暇道:“那如何才能让你有想与我谈的心思呢?”
叶止水细了双眸,“皇帝与天外山的交易,你知道多少?”
“想问这个?今夜随我入宫赴宴,便告诉你。”
叶止水没想到是这样的条件,不过若真能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也是好的。她愣了愣道:“你们兄弟二人在皇城中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敢入宫赴宴?”
宋安景面上无甚波动,“朝陵日渐势大,若我是皇帝,今日这场面却是想见的。此时叫他们互相争斗,各有错处后也好发落。”
他每一句话都叫叶止水愣怔,只是不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你这话说的倒像个局外人一般。”
宋安景摇了摇头,“谁坐上那位子,我并不关心。”
此人的心思她摸不清看不透,所幸不再管。
叶止水问道:“是什么宴会?”
“二月二的家宴。”
她闻言细了眉目,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