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一行人一走就是一个月,九月初。
坐在马车上的崔明豫撩开车帘看向外面,眼睛还没有看清外面的景色鼻子就率先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风卷着桂花香进到马车内,在看书的于漾抬起头来,崔明豫放下车帘,有些不适地打了一个喷嚏。
“街上到处都种了桂花,香得我鼻子发痒。”
于漾放下书,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才道:“正常,现下九月正是桂花开得季节,这个季节南边城镇几乎是十步一桂花树。”
崔明豫忽然问道:“这都走了一个月多了,快到瑞都了吗?”
天天待在马车里崔明豫觉着自己都快发霉了,没忍住嘟囔着抱怨几句。
于漾看他一眼,想崔明豫上次来瑞都是骑得马,至少比坐马车速度快一倍,看崔明豫的样子就知道估计是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马车,抱怨两句也是无可厚非。
她缓缓道:“算算时间,应当还有六七日路程。”
崔明豫捂住耳朵“嗷”了一嗓子,接下来就一直蔫哒哒地坐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
晚些时候王顺派小太监来传话说是今夜到布政使李旺的府上去。
于漾和崔明豫都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说话的权不在身上,小太监也只是来通知一声也不是询问。
到了夜里,几人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请到李府去。
李府上下热闹得很,王顺同于漾崔明豫一起到的,苟忠义因为不想见到王顺早早就进去了。
李旺面带笑容地跑上前来迎接,话还没说出口于漾就率先叫道:“李大人。”
李旺做一脸惊吓状,连忙道:“客气了,客气了,于大人。”
李旺说完和王顺崔明豫打招呼,说罢招呼着几人进去。
宴会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宴上不只说是只有于崔王苟四人,还有不少富商。
于漾抿了一口酒,看向正被富商包围的王顺和苟忠义。
这些富商有得是想打通关系将货卖到皇宫去,有得则是想为自己的儿子孙子求个一官半职。
想要求得这些就得拿真金白银去砸,她的目光落到李旺身上,当然想参加这场宴会也得出钱。
正看着呢,就见一个小厮走到李旺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就突然抬头看向于漾。
于漾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倏然举起酒杯朝李旺一敬,随即喝下酒。
喝下没多久,李旺就来找她。
他说:“于大人,我府上有一处地方最是好赏月,正好今日是月圆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于漾看他一眼只道:“即是李大人邀请我又怎么好不去,大人带路吧。”
两人往远处走,不远处喝懵了的崔明豫又喝下一杯酒,喝完酒酒杯放下抬头就看到于漾的背影在往远处走,他眯了眯眼想也没想晃悠着身体就跟上。
于漾跟着李旺来到一处凉亭内,果然如李旺所说,站在凉亭内很适合赏月,但她知道李旺找他觉得不是为了赏月。
李旺和她闲扯了几句,忽然道:“于大人今年都二十有六了吧。”
前两日是她的生辰,她现下应当是二十一了,相对的她外面套的那层身份也得大一岁,李旺说错了应当是二十七。
但于漾还没有蠢到去纠正一个明显有其他目的的人。
只听她道:“是,怎么了李大人。”
李旺笑笑,想起自己先前同女儿说要将她许配给于漾她还百般不情愿,说是于漾的官职还没有他高。
他心中叹气,要不是女人眼皮子浅呢,于漾现下确时是没有他的官职高,但之前可是东阁大学士,是年纪轻轻就成了首辅学生的人呐。
先前不好说,但是现下,于漾被圣上召回就是前途无量,若是将女儿嫁给她,讨得欢心,自己的官职往后也会跟着升一升,说不定儿子也能捞个一官半职。
他哄女儿说是在宴会上远远看上一眼,若是不行,他绝不强迫,但李旺心里已经算盘打得叮咚做响,管她愿不愿意,到时候一杯药酒下去,生米煮成熟饭……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女儿在宴会上远远看了一眼就同意了。
回忆中断,李旺道:“于大人是不知道我那儿媳前几日刚生了,现下每日府上吵得很,稍大一些的孩子哭完小得又哭。”
她道:“李大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旺听了于漾的话哈哈大笑,随即话锋一转倏然问道:“我记得大人好像还没有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