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眉眼一弯,朝凌未暝摊了摊手:“太好了,那给我介绍一下吧。”
“不好意思,恐怕不行,”凌未暝攥着祝炫昭的手腕强硬地把他带走,只挥挥手留下一句,“我上次约了他,他这次得先陪我。”
“以后见到奥拉,记得离他远点,他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等到看不见奥拉时,凌未暝垂眸看着祝炫昭严肃道。
祝炫昭不满对方忽然把自己带离的行为,甩开了对方的手,毫不示弱地看回去:“为什么?”
“没什么。”凌未暝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复杂,“他很危险。”
“……难道你不是吗?”
祝炫昭永远忘不了见到此人的第一面对方就就用电弧棍电他,还拿枪指着他脑袋,不管怎么看,更不像好人的都是他。
“我认真的。”
祝炫昭愣了几秒,对方似乎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危,他语气软了下去:“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他心里犯嘀咕,他跟这人才第二次见面吧?而且第一次似乎并不是很愉快,他凭什么帮他呢?
凌未暝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没有理由。”
祝炫昭嗤笑一声:“那我凭什么听你的?”
“理由就是,你惹不起他,懂了吗?”
对方的态度让祝炫昭不是很舒服:“我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没记错的话,我们似乎才见了一面吧?”
“是,但是你……”凌未暝绷了绷唇角,看着祝炫昭脸上的防备一顿,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又急又强硬的话音也是一改。
他朝他微微俯下身与他平视,一双水色眼眸就那样出现在了祝炫昭面前:“你可以相信我。”
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祝炫昭心下一紧,面上莫名泛起热意,在自己心情完全被对方牵着走之前移开了视线:“知道了……”
正想着怎么捉弄对方的凌未暝愣了一下,被他的性情流露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本这时候他应该享受操控他人情绪的快感,可此时他的心不知怎得跳动了几下,神情一瞬严肃,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盯着他的耳尖看了很久。
这次和他见面,祝炫昭更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旁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事出有因,但他不一样,他做事似乎没有任何理由。
又或许,是他看不出来。
他们的搬运是在海岸边对接的,祝炫昭喜欢健身,搬起箱子来毫不费力,炎炎烈日之下,他来来回回好几趟。
将手中箱子放下,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余光中忽然瞥见远处闪光灯亮了一下,他抬眼看去。
果然,草丛里站着一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海岸边就爆发出了一阵吵闹。
“祝炫昭!祝炫昭!”
“这里——看这里!”
“啊啊啊啊啊!”
他抬眼看去,岸边涌来越来越多的人,有的人举着他的画幅、海报,有的单纯是路人,但也过来为他呐喊。
他露出笑容,挥着手跟他们打招呼,将手举在嘴边充当喇叭:“你们好!”
“祝炫昭!你是无罪的!我们等待你出来的那一天!”一个异常高亢的声响压过喧闹,被祝炫昭捕捉到。
祝炫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天以来,他都身处不安与挣扎之中,唯有这一刻让他重新和这个世界产生了链接,重新活了过来。
“谢谢你们!我没事!不要离海太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正和岸上的人隔空对话,忽然身边传来“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声,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从船边爬了上来。
“祝炫昭!!!”
与旁人拥戴喜爱的语气不同,这喊声分明充斥着浓浓的恨意,祝炫昭不得不看向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人手握着刀捅向他,眼神怨毒:“你凭什么阻止基因法案的实行!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岸上传来众人的惊呼还是负责看护船只的军人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挡在祝炫昭面前,并快速把那人制服。
那人挣扎着,海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那黑色发丝中透出一只绝望而怨毒的眼睛,其中浓浓的恨意足以将人撕裂,随着他被带走,声音也越来越远,可却依旧一字不落的进了祝炫昭的耳朵。
“我妹妹的病明明很快就有救了,结果就因为你!基因法案没办法推行,医院怎么都不给做手术!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给他偿命!”
祝炫昭愣在原地,他几乎失去了移动的力气,一时间,天空、海面、众人的惊呼全都离他远去,而他好似赤裸的站在甲板上,被直直照射而来的阳光拷问着。
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