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黑影挡住月光，带有浓烈情绪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对方不知疲倦地吻着他的唇，贪恋地用鼻尖蹭着他脸上的每一寸，他的眼睫、他的脸颊。

祝炫昭反应过来之后，用力一提膝盖，想要把对方撞开。

对方却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般，先一步抬起膝盖按住了他的双腿，阻断了他的力道，他们双腿交叠，让祝炫昭无法动弹半分。

祝炫昭的心凉了下去，对方的格斗动作非常专业，他挣脱不开，也心知自己越挣扎就越会浪费自己的体力。

于是他便趁着对方换气的空档，用力用自己的额头朝对方的额头上撞去。

「咚！」一声。

两人同时眼冒金星，凌未暝咬牙瞪着他，却没有松开他半分。

凌未暝气息不稳，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大了许多，他几乎抵着祝炫昭的额头逼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啊？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付出了多少吗？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凌未暝你个畜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机会？！当初难道不是你一点不顾情面地把我丢进那种地方，你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啊？既往不咎？还是对你感恩戴德？！”

“不装不认识了？”凌未暝冷笑着，他的水色眼瞳就如月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就那样执着而坚定地锁定在祝炫昭脸上。

祝炫昭咬牙，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我跟你说这些真是多余……凌未暝，一年前我就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我求求你，别逮着我一个人薅行吗？”

“除了你，我不会想要任何人，为什么这么决绝，昭昭哥，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说出这句话时，凌未暝是带着试探的，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从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无论是他的神态还是语言。

“没有。”

冷硬，快速，毫不犹豫。

凌未暝额头青筋隆起，脸色阴沉到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他加大了手上力道，斩钉截铁：“我会让你重新拥有。”

他俯下身，从他的唇一路吻到了锁骨，他用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领口，手还时不时蹭过他的肌肤，仿佛刻意延长了这个过程，刺激着他的神经。

同床共枕几个月，他们什么都玩过，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这具身体的人，也因此，祝炫昭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

在对方的手抚过他敏感的腰间时，那细细密密的战栗让他颤抖，对方的指尖似乎比一年前更加冷硬，也更加不含情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起了可耻的反应，而无法动弹分毫。

他咬牙别开眼神，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不去看。

察觉到他的变化，对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真是太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了……让我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你这里……依旧会为我有反应。”

他被这样的话语刺痛了，瞳孔一缩，这一刻，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用前所未有的力气奋力挣扎着。

可对方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加大了按着他的力道。

他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绝望，他明明是个有独立意识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地向敌人展露出他不想展现的反应，而没有办法控制。

凌未暝的动作反而放缓了下来，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任何同他一样的反应，只是垂眸看着眼前陷入欲色的人，仿佛一个冷眼观察的局外人。

对方的冷静忽然让祝炫昭觉得很难堪。

他衣衫整洁，从容不迫，仿佛冷眼欣赏着他的一切反应。

而他深陷欲色，哪怕嘴上说着绝情的话，却口是心非地有了反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观赏调笑的一个猴子，这种被客体化的、耻辱的感觉，足够他铭记一生。

自从他们重逢后，第一次，他在这个人面前有了除了愤怒以外的表情。

他哭了。

他的五官不受控制地皱在一起，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能做到的仅仅只有低下头，好不让加害者看到他的难堪，哪怕能减轻一点点这种耻辱感也好。

凌未暝愣住了。

“你……哭了？”

他被烫到了一般瞬间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对方脸上痛苦的神情，他从未如此慌乱过。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他知道——他做错事了。

他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要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