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炫昭一愣,又忽然想起对方昨天说他手很冰的事。
他拿右手将东西提进去,看着自己有些不受控制抽搐的左手,落寞一笑。
将外卖放在他的小圆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粥、几个汤包,还有两个鳕鱼酥。
粥是他在监狱的时候早上常常吃的青柠鲜虾粥,里面不知道掺了什么米,脆脆的。
也不知道凌未暝是怎么找到的,味道居然真有八九分相像。
吃完饭后,祝炫昭正打算打车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铃铃铃铃铃——
祝炫昭不耐烦接起:“有完没完,我说了八点半到就一定会到……”
“昭昭哥,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收拾好就下来吧,我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
祝炫昭一愣。
凌未暝其实是一个不怎么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当初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都是自己逼问出来的,即便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也几乎没有说过这种话,甚至有的时候都是他坐在对方的腿上逼问他,到底爱不爱,对方才不好意思地说一声爱。
仔细想想,从他们重逢到现在,凌未暝对他表达过的感情,似乎浓烈得有点不正常了。
这可不是一个安全的信号。
拉开车门,凌未暝侧过脸,朝他温和一笑。
祝炫昭连忙垂下眼上车,他不得不承认,凌未暝有着极其出彩的外貌,总能带给人巨大的冲击力,哪怕仅是方才的匆匆一瞥,也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凌未暝的头发尽数束在脑后,显得十分温顺,以至于削弱了几分他五官的攻击性。
再加上,无论是清晨照在他脸上的日光,还是那双水色眼眸中光芒,都让这一切朦胧美好得像一幅画卷。
毕竟这可是一张仅凭一面就能让薇瑟琳在十几年后依旧赞美的脸。
凌未暝一边开车一边问:“这么长时间不见,有想我吗?昭昭哥。”
“没有,专心开车。”
他一边盯着前方,一边凑过来闻了闻:“栀子花味,好香,今天早上洗澡了?”
“昨天一回家就洗了……你好好开车行不行?”
“这么不想在身上留下我的痕迹吗?你放心,昭昭哥,我一直都有带卫生圈,很干净的。”
“……什么?”祝炫昭怀疑自己听错了。
凌未暝转过头,朝他温柔且暧昧地一笑。
祝炫昭被那个笑容砸得有些晕,也就没仔细探究对方的话语。
“祝先生……啊,这位就是从主星来的先生吧!”
他们敲开了一处住户的门,大姨热情地握了握祝炫昭的手,又把他们请了进去。
“要我说你们走访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那孤儿院的口碑真是没话说,之前的事儿就不说了,自从小祝来了呀,明眼人都能看出院里是越来越好了,镇上这些孩子,都快把小祝当成偶像了……”
凌未暝身体习惯性微微前倾,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昭哥很受欢迎吗?”
大姨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了:“对呀!瞅这小伙,长这么帅,又有礼貌,还有责任心,我们谁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呀!”
“就是他一心扑在孤儿院里,跟宋诗那小姑娘也一直挺好的,大家都希望他们好好的,现在也就不说啦。”
凌未暝面上的笑容仿佛凝固在了原地。
看着凌未暝渐渐收紧的手指,趁事情还未演变到不受控制之前,祝炫昭连忙打圆场:“啊哈哈……大姨,您就别捧着我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那天的经验告诉他,他如果真拿别人刺激凌未暝,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适得其反。
“哎,可真不是我瞎说!你去街上打听打听……”
祝炫昭连忙拉着凌未暝起身:“哎呀哈哈哈……那什么,今天是带亚瑟先生来的,我们时间有限,还得去下一家,下次再来拜访您!”
“哎,你们忙,你们忙!”
他们刚一坐上电梯,凌未暝就把祝炫昭按在轿壁上,鼻尖近乎抵着他的鼻尖:“祝炫昭,到底有多少人在觊觎你?是不是我们之间的回忆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讲真,这么一张脸突然凑过来的时候,祝炫昭的小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但相处这么多年,他多少还是对这张脸免疫了的,他的眼神冷了下去:“那是你的偏见,他们对我不是觊觎,而是欣赏。”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这样的,才叫觊觎。
“而且,”祝炫昭唇边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我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不是,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识过你那些招数,那绝对是我此生最难忘的。”
凌未暝瞳孔一缩,按着祝炫昭的力道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