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只是……”

话到嘴边，祝炫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是他的脑子已经一片混沌了，他向来清醒的脑子早就被那样的画面占据了整个。

“昭昭哥……”凌未暝用力抱住了他，这一刻，他忽然很害怕。

祝炫昭的眼神很空，他知道最理性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但他……没有办法接受。

真心爱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娶别人为妻，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呢。

他将一切思绪摒弃，问了最关键的问题：“除了这样，你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我……”凌未暝听懂了他的意思，面色难看。

“先起床吧。”祝炫昭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捂着自己的脸庞，无声地哭泣着。

凌未暝觉得他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

他生活在一个他难以想象的世界，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产生的任何余波都足以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这次是婚姻，下次呢？

在遇到凌未暝之前，祝炫昭从未觉得自己配不上过任何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不会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虽说他不愿意这么想，但面对事实，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不想让凌未暝和别人结婚，可他没有任何改变事实的能力，哪怕凌未暝都不能。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这些可怕的事情，这一刻，他是真的对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产生了动摇。

他将冰冷的水泼在自己脸上，企图泼醒自己，让自己更加清醒。

可他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早已通红的眼眶。

他瘪了瘪嘴。

好委屈。

他猛地拉开门，却发现凌未暝就站在门口，踟蹰着不敢进。

他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到伤透了心都放不下的人，仰起头，用力朝他的嘴唇吻了过去。

凌未暝微微睁大了眼，像是根本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而在反应过来后，就立刻按着对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吻到缺氧，几近窒息，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一条暧昧的银丝搭在两人唇间，他们摩挲着彼此的脸庞，眼中情绪交杂，万分不舍。

“我不想让你娶别人。”

一片湿润在祝炫昭眼眶里打转凝结，好似下一刻收不住，就要滴落成泪。

眼前人的泪好像熔岩，在灼烫着凌未暝的心，他眼眶也红了，用力抱住祝炫昭：“操……我不娶，我除了你谁也不娶。”

祝炫昭默默抱紧了他。

然而在这时，门铃却响了，两人愣了一下，暧昧旖旎的氛围霎时间烟消云散。

“我去开门。”祝炫昭躲开凌未暝的眼神，从他身前绕过去。

“昭昭哥！”凌未暝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腕，但他顿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个什么。

祝炫昭默默挣开，下了楼。

一个眼睛很大，眼窝很深的小姑娘穿着简洁大方的红色缎面衣裙站在门前，看到祝炫昭，愣了一下，绕过他径直走了进去。

凌未暝刚从楼梯上追着祝炫昭下来，看到这位奥尔德里克小姐，面色不善：“滚出去。”

“奥尔德里克小姐是吧？”祝炫昭见形势不妙，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您好，我是管家，欢迎您的到来，请您到这边坐。”

他感觉自己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的心都在滴血，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忽视了凌未暝盯着他的眼神，俯身为眼前这位红裙女郎斟了杯茶。

奥尔德里克小姐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只瞥了一眼祝炫昭递到眼前的茶，并没有动，而是看着凌未暝说：“毕竟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我就直说了，凌先生，这是一件对我们两人都合适的交易，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拒绝。”

她面上带着十足的自信，仿佛已经确定他一定会答应她一样。

“我可以给你带来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是奥尔德里克家族的旁支，但多年以来在主星的经营也是你比不了的，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进入直系的理由，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结婚。”

祝炫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空了，他们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可以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东西。

可是他却不能，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当一个管家，或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因为他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