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的信号,他现在终于愿意相信,无论怎么样,祝炫昭都不会离开他了。
祝炫昭感觉心里像流了蜜糖一样,随后心里不禁自嘲,他居然会因为一个人不再怀疑自己而感到开心。
如果从前有人跟他说他会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难以置信。
他这辈子算栽在凌未暝手里了,放着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不喜欢,偏偏就喜欢凌未暝。
不过也是,他从前哪见过凌未暝这样的,哪见过他那些手段,对方满足了他一切心理,给足了他一切体验,他根本割舍不下。
“你不怪我吗?”凌未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稍稍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
祝炫昭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的感受,我怪你做什么?但是你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你再这样吓我,我可要生气了。”
凌未暝的声音明显开心了许多:“不会的不会的。”
祝炫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他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气,脾气好是公认的,也就是他脾气好吧,但凡换个人都不可能这么忍着他,哪个好人经得起这么折腾。
话刚说完,在嘴边还没捂热呢,凌未暝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两天后,审判庭上。
所有流程差不多机械地走完了,查尔斯坐在对面,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他的帮助,凌未暝找不到任何对他有利的证据。
审判长一锤定音,宣读了最终的宣判:“由于被告人未及时补充证据,视作自动放弃,我们现在有理由认为……”
“等等。”
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一位戴着白色礼帽,身穿正装的女郎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整个审判庭都回荡着她高跟鞋踏地的声响。
她在审判长前方站定,一点点扫视过审判庭之中的所有人:“我是被告请来的代理人,手里有相关证据,现在申请为被告人做最后的辩护。”
直到这个女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时,坐在对面的查尔斯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位女郎。
果然,这个女人,只有在凌未暝出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当初,她一句“我们凌家人不可以抛头露面”,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他,毫不留情把所有合作收回,甚至听到自己找了小三,生了私生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凌莜将手里的证据交给审判长,坐到凌未暝身边时,查尔斯才回过神。
等待证据公示,证明完它的真实性后,凌莜冷静地说:“我手里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凌未暝无罪,这点各位应该没有任何异议吧?”
审判庭上无一人敢出声,最终,审判长宣布证据有效,凌未暝无罪,而相应的,查尔斯的罪行暴露在阳光之下,整个审判结果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凌莜!”
就在凌莜带着凌未暝走出审判庭时,查尔斯追了出去,他面上带着执着的恨意,甚至不顾形象大吼。
“我是奥尔德里克家族的掌权人,是你男人,是你孩子的父亲,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跟我闹得这么僵吗?”
“是你自不量力地要动我儿子。”
凌莜只稍稍偏了偏头,白色礼貌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的答案不会变,想借凌家的势,你不够格。”
二十年前奥尔德里克家如日中天,她都没有妥协半步,现在他一个卸了任的前BLA局长,更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没错,他的根本不是职位调动,而是卸任,他知道自己那个私生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想在最后一刻把凌未暝掌握在手里,可惜,没能成功。
曾经红极一时的奥尔德里克家族,在这个傲慢的男人的带领下,走向了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