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暝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紧接着他便捂着胸口,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王子啊,你怎么会这样对我,你忘了你的承诺了吗?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都从未说过我是女人。”
祝炫昭愣住了,看着眼前心痛地捂着胸口泫然欲泣的人,他慌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了。”
凌未暝这才抬起头,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看着两人的反应,又都没办法收场。
“那……”祝炫昭有些头疼,“要不还是先算了吧,你先把我松开。”
凌未暝一顿,眼中染上几分受伤和小心翼翼:“你是嫌弃我是男人吗?”
他绞着自己的衣摆将头低下,眼看又要哭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穿裙子的,是邪恶的女巫认为我是个女人,所以只给我穿裙子。”
看见对方的模样,祝炫昭内心对自己方才产生的一点点排斥愧疚不已,恨不得杀了女巫,再给自己来两巴掌。
于是他连忙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恶的女巫……我也要和你道歉,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凌未暝眨了眨无辜而狡黠的眼睛:“真的吗?”
如果不是现在正被绑着,他一定会拍着自己的胸口发誓,他情真意切,恨不得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对方:“当然是真的!”
“太谢谢你了,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请让我做你的爱人吧,我要报答你!”凌未暝再度扑了过去,与此同时,也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裙抛走。
祝炫昭被对方的甜言蜜语哄得一愣一愣,脑子恢复往常的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酸痛的腰部以及某处隐隐发出的钝痛,因为他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女巫一定会发现他们的!
此时赤着上身的凌未暝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抛去了伪装,他便没有再捏着嗓子,再加之早上声音低沉,这才让人听出点男性嗓音。
“再睡一会。”
祝炫昭连忙把身边的人摇醒:“已经白天了,女巫一定会发现我们的!”
凌未暝眼神渐渐由迷茫恢复了清明,只是他却没有如那祝炫昭般慌张,只是才反应过来般“哦……”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外面一只巨鸟扑腾着翅膀落在高塔唯一在小窗上,盯着他们二人。
祝炫昭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被子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可他却无处可躲。
“不用害怕。”凌未暝起身将祝炫昭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只巨鸟。
那只巨鸟被他盯了一阵,于是便又扑腾着翅膀从天窗飞走了。
巨鸟走后,祝炫昭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看着地上被巨鸟遗留下来的东西。
“这是……”祝炫昭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段十分坚韧的藤蔓麻绳,隐隐有绑过的痕迹。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向巨鸟飞走的小天窗,不顾凌未暝的阻拦爬上了那个小阁楼。
在看到小阁楼上那一地的麻绳时,祝炫昭瞬间明白了。
这些麻绳明明可以组成一个藤梯,凌未暝随时都可以下去,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是他把自己关了起来,又让鸟衔走了藤梯。
从来没有什么邪恶的女巫,凌未暝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一个甘愿自己爬上来的傻瓜!
感受到被欺骗,祝炫昭十分愤怒:“你不应该这样欺骗我!”
“我……”知道真相已被揭开,他再说什么都无事于补,赤着上身的凌未暝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温和又真诚:“欺骗了你,真的对不起……”
“但是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不能离开。”
“我早就杀死了女巫,但却受到了诅咒,那就是此生都不能离开这座高塔,一旦离开这里,只会全身溃烂而死,只有得到真爱之人的眼泪才可以逃离这里。”
此时,凌未暝的眼中真正泛起了泪花,他抓住祝炫昭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着,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了,你是我在这塔上十几年来唯一的救赎与希望,请你将你的真爱之泪交给我吧,让我自由,我会爱你一辈子,把我的灵魂与身体奉献给你,不会再做任何欺骗你的事。”
毕竟也不怪他,祝炫昭最终还是心软了,但随后他便犹豫着说:“可是我现在哭不出来啊。”
凌未暝淡淡一笑,眼神渐渐变得暧昧不清。
“昨晚在床上……你不是流泪了吗?”
“所以,再为我流一次吧,我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