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我姐姐,她今天回家,阿爸高兴请大家过来热闹热闹。”
姐姐性格看起来就很好,阳光明媚的笑容,亮亮的大眼睛。
穿一身改良的蒙古短袍,长辫子大耳环,手指修长,blingbling的。
“今天来好多人,都是查苏学校里的吗?”
姐姐一眼就相中了气质不凡的许从严,大胆地落座在他身边,盯着许从严自我介绍。
“我是乌兰图雅,你叫我图雅就好。”
查苏怪不好意思的,拉着姐姐想让她快起来。
图雅热情大胆,瞟了查苏一眼说:“我就要坐这。”
钟一噗嗤笑出声,许从严一脸汗颜。
“你好图雅,我是许老师。”
许从严保持礼貌微笑,微微向钟一那儿挪了点位置,接着询问。
“你多大了?平时不在牧区吗?”
“我比查苏大五岁,二十了,在呼和浩特上班。”
图雅还是少女怀春的年纪,见到许从严这般周正的长相,爱慕之情毫不掩饰地从那双乌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着实让许从严难以招架。
“许老师,你以后一直在学校吗?”
钟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手肘撞了撞许从严的背起哄说:“姑娘问你呢,许老师。”
“图雅,我过一阵就走了,很高兴认识你。”许从严面露难色。
“啊,那你之后去哪里?”
图雅并未失望,相反积极地出主意:“要不要去呼和浩特?和我们一起,我喜欢你。”
查苏坐在他姐边上,恨不得上手把图雅的嘴捂住,手动闭麦。
两个小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哈哈地凑在钟一身边,好奇地听着他们一知半解的话儿。
“图雅,我要回我的城市去,而且……”
许从严语气停顿,开始胡编乱造:“我快四十了,孩子都已经有两个了,大的那个和苏力德差不多。”
钟一闻言绷不住,硬生生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什么,你快四十了?!”
图雅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她回头看着查苏,又看看许从严。
“天呐,你看着也太年轻了,感觉和我弟弟差不多!”
“姐……草原上太阳大,我显老!”
查苏听不下去了,把图雅往回拉,“你别打扰许老师,他是校长请来给我们办演出的。”
图雅很是失望,歇了她那点心思,叹出一口气:“那好吧……”
许从严也跟着松口气,过了会悄悄躲在钟一耳后问:“你们这儿女孩这么大胆的吗?”
钟一还在逗他:“要不要留下来做草原女婿,和西北老爹放牧?”
“也不是不行。”许从严顺着话茬故作思考。
钟一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放牧的话,我就只能留下来了。”
该占人便宜的时候,许从严是一点也不放过。
他偷摸着去攥钟一的手指,指尖稍一触碰,钟一触电般往回缩。
“哦。”钟一的耳朵又红了。
查苏取下了马头琴,宝贝似得献给他姐看:“许老师送的,好不好看?”
图雅当然识货,“好看,比阿爸的那把好。”
“阿爸拉得好。”
苏力德说:“查苏你拉琴,我们一起唱歌。”
查苏看了眼钟一,钟一点头示意他开始。
马头琴宛转悠扬的声音传出帐篷。
钟一带着苏力德和拉玛唱起歌来。
活泼的图雅穿上马靴,甩着长长的辫子在空地上豪迈地抖起肩膀跳舞。
灵动的眼神在发丝间流转,时不时向许从严看过来。
许从严扶额苦笑,假装配合地鼓掌。
其其格的脸上浮起难得一见的笑容,她被这载歌载舞的景象打动,羡慕地看着图雅,摸了摸肚子,暗下决心。
她也想像图雅一般,以后做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玩累了也唱累了,查苏阿爸端来刚烤完的羊肉。
这一回图雅没再坐许从严身边,她大大咧咧地趴在阿妈腿边,说着体己话。
其其格离她们很近,静静听着图雅诉说自己的所见所闻。
原来她在呼和浩特做美甲师,那漂亮的长指甲就是她自己设计的。
“图雅,等我生完孩子后能来呼和浩特找你吗?”其其格听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和图雅说话。
“当然可以啊!”图雅一点都不见外:“你也想做美甲师吗?”
“不是……”其其格羞涩地回答:“我就是想做个漂亮的美甲,以后……”
“以后我想做个老师。”
“哇,是回这里做老师吗?”
“我想去大城市,和你一样。”
“那我在呼和浩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