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是螳螂——觉得自己掌控一切了,其实后面还有个黄雀在虎视眈眈,正等待时机做好准备一口把她吞下去。
眼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骑虎难下,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迈着矫健步伐挺胸抬头地走过去——
当着曾志鹏的面儿给祝君铭打了电话,当曾志鹏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他耳朵的时候,祝君铭立刻明白了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曾先生,明天上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们聊一下您委托的事儿。”
“明天上午见。”曾志鹏说。
挂断电话后曾志鹏让助理拿来一个装得要溢出来的档案袋,他食指在空中划了下,助理立刻把东西放她面前,他敲着桌面说,“所有证据都在这,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祝卿安勾了勾嘴角。
心想官司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得完的,只要祝君铭接手了案子进度他来掌控最终能争取到多少也全在他的能力,你倒是想说到不做到,但是为了那丰厚的遗产乖乖到自己兜里,也只能忍痛割爱舍弃掉心尖宠了。
毕竟……
心尖宠还可以再找,但是遗产没分到那可就真的是没分到了!
回去路上祝卿安拨通了祝君铭的号码,接通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举着手机听着那头助理提醒他明天有什么行程,这个月有什么案子需要出庭。
等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祝君铭还是没听到自己妹妹说一句话,抢先开口问她,“打电话不说话,怎么的,钱多了烧的?”
祝卿安:“……”
祝君铭:“你要是钱多就打给我,别这么占着我通话耽误我赚钱,你知道我咨询费一小时是多少钱吗?”
祝卿安:“……哥。”
祝君铭:“有屁快放,我五分钟后有个会。”
祝卿安:“……谢谢你。”
祝君铭:“哎呦喂,我中午可是吃的高级日料,你别在这恶心我。”
祝卿安‘哦’了声后恢复正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去找曾志鹏,你一直没回他信息该不会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吧?!”
“感动不?你就说你感动不?”祝君铭抬头看了眼来敲门提醒他开会时间的助理摆了摆手,在门被关上后继续跟她说,“不过这事儿你别谢我要谢你就去谢小成,都是他安排的——你知道曾志鹏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当他的代理律师吗?”
祝卿安:“为什么?”
祝君铭:“因为我手里有份文件,曾志鹏能不能分到遗产全靠它。”
律师家属铭记于心的就是具体内容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所以祝卿安只问,“你哪儿弄的?”
祝君铭:“小成给的。”
祝卿安‘啊’了声,她还想追问但是电话那头助理又来催了,这次直接提醒说人都到齐了就差祝君铭了,然后男人直接说了两句‘我还有事有空再聊’就挂断了电话。
祝卿安不死心给祝君铭发了微信,不论发多少都石沉大海跟打了流浪狗身上的肉包子似的连个声儿都没有。
想到这东西是许成给的,催司机快点往家开。
没想到自己铺垫了这么多,临门一脚还是得靠许成,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不管她怎么折腾身后都有个给她托底的人,不会阻拦、不会呵斥只默默在背后帮她查漏补缺。
……
回到家,祝卿安看到许成正在厨房炒菜,铲子和锅碰撞地‘擦擦’声伴随着菜香传遍整个屋子。
许成基本上算是半停工状态,除了之前接的工作外其他新工作全部暂停对接,把祝妈妈那句‘你帮我看好她千万别出事儿’铭记于心,不出门社交不出去跟朋友谈天说地,就这么守在家里做着一日三餐,然后真的让她在这段流言蜚语中不仅没瘦还胖了两斤。
所以在祝卿安回家后,许成厨房都没走出来,透过门缝看了眼越走越近的人,扯着嗓子喊,“去洗手!回家第一件事儿忘了是不是!”
祝卿安扒在门口看着男人。
许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站这儿干嘛呢?”
她有事儿。
而且是不好开口直接问他的事儿。
把煤气灶的火关小,许成走过去弯下腰看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祝卿安把头一撇,感觉自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都说了不让你管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老实跟我说你背着我还干什么了?”
许成:“我能背着你干嘛?顶多是往包子里多切了一斤菜。”
祝卿安:“不是这个!”
许成看着祝卿安,沉默片刻后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语气也跟着严肃了不少,“说到底这事儿都是因为我,你为了我在前方冲锋陷阵扛住枪林弹雨,我要是不在后方给你提供些后勤保障还有什么资格当你老公……”
祝卿安:“……”
你看。
这男人连默默付出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不做是天理不容违背纲理伦常一样。
“谁说的,”祝卿安捏了捏自己脸蛋上最近长出来的肉,对视上男人的眼睛,“你看你这后勤保障做得多好,我都多少年没涨称了,被你这段时间喂的长胖了好几斤。”
许成拍了拍她的头,“什么几斤,总共就涨了两斤,”大概是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又补了句,“多一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