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语调上扬,男人凑到镜头前看她,“你要来的做法,不应该是你做给我吃吗?怎么让爸做给我吃?”
遥想曾经做得那盘明明炒熟了看上去还像生肉馅的鱼香肉丝她就小腿打颤。
祝卿安:“我做的,你敢吃?”
“确实是不敢,”许成笑着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两口水,“等我回去你把做法给我,我做给你吃。怎么样,今天回家住还习惯吗?”
祝卿安略微想了一会儿,“有点儿不习惯。”
许成的声音四平八稳,“认床了?我记得你没这个习惯吧。”
祝卿安叹了口气,“我才不认床呢,我是——”
想到他周围可能有其他人,祝卿安咬了下嘴唇没继续往下说——许成猜到她顾虑什么,看了眼四周,跟她说,“这屋子没有摄像头,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祝卿安先是‘喔’了声,随后右手掌托住下巴凑到镜头前,眼珠子一转,一脸正经道,“因为什么不习惯你不知道啊……”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她就这么目光亮闪闪地看着他,“明知故问。”
看到她耳朵连脸都红了,许成说,“这边空气不错风景也不错,等你腿好了咱们来这住段时间。”
想到小区大爷给她讲得民国时期的经历,她试探着问了下许成,“如果有人给你递一个民国题材的谍战剧,你会接吗?”
许成微微笑起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人把剧本递到你那儿去了?”
祝卿安动了动身子,传过来的声音也轻飘飘的,“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许成似乎在思考,略微停顿片刻,“看剧本,你也知道主流的奖项大多偏爱谍战剧,剧情紧凑考验演技,这种好剧本可遇不可求,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落在我手里的机会挺小的。”转型是每个演员的必经之路,他也考虑过但这东西不是他想就能得到机会的,“你听说谁写谍战剧的本子了?”
祝卿安:“等事情有眉目了再跟你说。”
许成:“还卖关子?”
祝卿安扬了扬眉,“怎么样啊,你能奈我何?!”
说了半天题外话,祝卿安这才想起来她担心了一天的事儿,狠狠敲了下自己脑门,“我都忘了,你那吃得怎么样?节目组没让你饿着吧。”
许成也没隐瞒,把节目组说的得做农活才能换食材的事儿跟她一五一十说了。
耐心听他说完,祝卿安露出个复杂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是说,想要吃上饭就得先干活?”
“怎么了?”许成看她脸上就差贴上‘我担心你吃不上饭’几个大字,“不然节目的看点在哪儿了?就是要原生态,让观众看到生活的乐趣。”
“……我怕观众看完后只会觉得累,”祝卿安歪着头看他,“这种生活对你们来说是原生态,但是对普罗大众来说,这也许就是人家日常生活的写照,也不知道制片咋想的弄这么个题材,是生怕网友没有发泄的出口把脸贴过去给人家打?”
许成笑着说,“所以你知道我为啥不想来参加了吧。”
“没办法,你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祝卿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抽空去把那个坠子卖了,怎么着也能买点肉啊鸡蛋啊什么的,让你们挨过这三四天。”
然后两人同时叹了口气,愣了下后,不约而同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笑出了声,默契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拆不开打不散。
下一秒,跟许成一起录制综艺的老戏骨郑友刚推门进来,看到他在屋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门口,那表情好像在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听到声音的许成回头,“郑老师。”
他站在门口点了点头,抬起手把洗好的水果拿给他。许成立刻起身过去,接过东西后跟他聊了两句。
祝卿安听到许成喊那人郑老师,想起来他们在一起吃过饭,许成还说郑友刚在他刚进圈的时候多次帮过他,所以她主动打招呼,“郑老师!你好啊。”
许成笑了下,把手机拿过去。
屏幕对准郑友刚的时候他露出长辈看到欣赏的小辈的表情,“是小安啊,好久不见啊。”
祝卿安再次热情打招呼,“是啊,上次见面都是一个多月前了,郑老师您瘦啦,减肥成功了?”
没有一个上了年纪减肥又困难的人在被别人夸自己瘦了会板着脸的,尤其是这个小姑娘他特别喜欢,上次见过就在心里感叹:这要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就好了,可惜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郑友刚特别热情,回了句‘没有没有还是那个体重一斤都没减下去’但肉眼可见得心情不错,你的腿怎么样了?现在能走路了吗?
祝卿安:“走几步还可以,走远了还是不行,估计还得养。”
郑友刚:“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三十多天吧,早着呢,千万别着急,要是没养好老了的时候全都是病。”
郑友刚越说越起劲儿,似乎想把自己的生活阅历都分享给祝卿安,看这样子如果没人打断他能一直说下去根本停不下来,祝卿安庆幸这个时候助理刘洋来了个电话,否则跟许成视频没多久跟郑老师倒是聊了个滚瓜烂熟。
她赶紧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跟郑老师道了个歉扭头接起了电话,“……行,你在剧组盯好剧本,除了我给你发的其他任何人给的剧本你都别签字,导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没有你的签字他是不会拍的,你一定要盯紧了,知道吗?”
电话里说的剧本就是一波三折又三折的《请君入瓮》,在祝卿安出院后几天就举办了开机仪式正式开拍,原本定的是她来亲自跟组,但她现在腿受伤还刚经历了那么大的车祸,就算陈宝昌对此有点儿意见也没办法张这个口让她必须跟组,所以在剧组盯剧本的艰巨任务再次落在助理刘洋身上。
刘洋:“放心吧姐,除了你之外,任何人改的剧本我都不会签字。”
刘洋跟她说了些剧组的事儿,例如发现陈少熙趁着夜黑风高‘点外卖’,魏俫和胡丹丹互相来电有要成功牵手的征兆,再比如有个没看清脸的女人半夜穿着蕾丝裙敲导演的门……
女孩子之间的八卦热火朝天的聊完了,扭头发现许成一直守在屏幕前听她讲电话,“都听到了?”看到男人点头,又联想到曾经也有人半夜敲他的门,脸色一绷,摆起正宫娘娘的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现在还有没有人半夜敲你的房门?!”
祝卿安以为自己此刻的样子像是警匪片里的女警察,眼神坚定、尽显威严。但在许成眼里,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马尾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说话时不自觉地翘着嘴角,整个人透着元气满满的甜,让他有种想透过屏幕把手伸过去揉乱她头发的冲动。
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没有。”
祝卿安:“她们可真没品,这么帅这么好的男人不勾搭,全都盯着那堆歪瓜裂枣‘点外卖’成瘾的人,你说她们是不是傻。”
许成:“有你在,借她们几个胆儿也没人来盯我。”
祝卿安:“为什么?我又不是母老虎!”
许成:“你手里有她们等着盼着想要得到的资源,谁会为了个得不到的男人得罪你?”
祝卿安:“得不到的男人?”
许成:“不然呢?”
祝卿安:“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特别爱你,不管别人怎么优秀怎么漂亮我也不为所动,会全心全意爱着你不会伤害你的。”
许成:“少看点脑残霸总文学,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再给看傻了。”
祝卿安:“……”
许成嘴角笑意浅浅,透过屏幕将温柔顺着视线一寸寸抚过去,“你知道的,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祝卿安看着他笑,低声‘嗯’了声,“我也只爱你。”
两人就这么看着屏幕里的彼此,良久,男人低沉地声音在静悄悄的屋子里响起——
“没了?”
“嗯~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说你会陪我很久很久,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好。”
“不骗我?”
“骗你是小狗。”
“你当几回小狗了?”
“这次,坚决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