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祝卿安的嘴就被男人给堵上了,呼.吸.交.缠.唇.瓣.轻.触……他吻极轻极缓,左手始终护在她身后,右手握住她肩膀,在祝卿安伸手勾住他脖颈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人稍稍分开,许成用鼻尖蹭着她发热的脸颊,大手温柔地搂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层柔光,他的眼中只有她。
不用说什么,她清楚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他的脸脑中浮现的却是石磊说那番话的表情恐惧从心底浮起传入四肢百骸……指尖轻轻扫过男人的眼角,看他睫毛下意识颤抖了两下,然后小心翼翼将他抱住,“以后我们工作穿.插.开.吧,我不想离你太远,万一有下次离你近点儿没准儿还能捡回一条命。”
“好啊,”男人声音沙哑,“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也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祝卿安:“啊?”
许成:“你稍稍等等,我就来找你了。”
祝卿安:“……”
男人说这话基本上都是为了骗小姑娘滚.床.单,但他说这话只会让她心揪着疼——
因为她太清楚了,这话绝不是玩笑是真的。
听到这话感动的同时还有害怕,祝卿安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再精心照顾着也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拥有相同寿命活到寿终正寝,她没办法一直陪着他注定会先他一步硬.着.心离开,哪怕再不舍在该放手的时候也得放……
想到这,祝卿安捏着男人的脸往一侧扯,笑着说,“那你可千万别着急,下辈子我要比你大,现在不都流行姐弟恋吗?这辈子没戏了咱俩预定个下辈子怎么样?”
许成想了想,“行——等我把一切安排好,给咱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后我就去找你,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千万要等着我啊。”
祝卿安:“……你安顿什么?”
“我家那帮不省心的亲戚呗,”许成叹了口气,“咱俩没有孩子,以现在的法律来看,等咱俩死后这些财产就够这帮人打个头破血流的。”
祝卿安:“……”
祝卿安差点儿忘了他家那帮如同吸血鬼般的亲戚了,这几年许叔再婚让那帮成天惦记着从他兜里弄点钱花花的亲戚消停了不少,但是等他们百年后……她松开了扯着男人脸的手,顺便揉了揉被她掐红的皮肤,“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怕咱俩死后也不能安生呗,”许成在她嘴角亲了下,“万一这帮人到咱俩墓前说一堆不中听的话,打又打不着,骂他们又听不见,你不得生闷气啊。”
祝卿安抿着嘴在那笑,在他怀.里晃了.晃.身.子,“你这脑洞不写小说真可惜了。”
“什么脑洞,”男人一脸严肃看着她,“这是有先见之明,那帮人绝对能做出在哥家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想得可真多。
但是吐槽归吐槽。
祝卿安感觉跟他在一起的安心大概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明明是她先表的白,却是他在背后扫清了一切阻碍,跟公司协商细节尽全力保护她;
在一起后不用多说也是他付出的更多;
不论是从生活上还是精神上,他都先一步考虑好了。
虽说生孩子这事儿俩人纠结了这么多年,但是不论她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都会被他拆穿,没一次得逞;
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他那句‘我不会让你遭那个罪’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最后连两人身后事都考虑到了,还有在他们走后活着的人……连她随口说的那句死了以后想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也没忘。
祝卿安:“你记得年初梁医生说的话吗?他说以我的身体情况再活个三四十年不成问题,想这些太早了吧。”
许成:“早吗?不觉得,我总觉得这日子飞快,还没怎么过呢我都快三十了。”
祝卿安:“有吗?”
许成:“有啊,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期待着明天。总感觉这时间不够用,你看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
两人对视笑了下,祝卿安挣扎着要起来去洗澡,许成眼睛里闪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光芒,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用很沉闷的声音说,“你腿不方便,我帮你。”
男人的手从腋下穿过落在某处,祝卿安眯着眼睛看他,这个眼神让男人掌心不自觉收紧,当她双臂攀上他脖颈时,勾起嘴角调侃,“某人想趁着夜黑风高耍流氓啊。”
“我的房子我领了证的老婆,怎么——”许成的吻落在她额间,“你有意见?”
祝卿安仰着下巴故意道,“有!”
男人勾起嘴角,不安.分的手开始在她身.上.移.动,当划过某个地方的时候祝卿安瞪圆了眼睛看他,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别碰那,把手拿开……”
许成没理会她说了什么,抱着怀里的人径直走向卫生间,门‘嘭——’地关上后传出两人淅淅索索说着的话——
“我能自己洗,真的!”
“我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那你展示下。”
“展示什么?”
“洗澡啊。”
“……”
“你是不是忘了手这几天不能沾水的事儿了,别害羞了我帮你。”
“喂喂喂,别碰那!把手拿开!”
“……”
最后的最后迫于男女力量悬殊的问题,祝卿安‘被迫’接受了某人的洗澡服务被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最后像个大爷似的被人搬过来调过去,等某人满足了才把她抱了出去。
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她一句话都不想说,过了一会儿许成收拾完爬上床,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她后背哄她早点睡。
……早个屁,现在都两点多了。
祝卿安枕着他胳膊,长吁了一口气,“你下次录综艺嘉宾是谁知道吗?”
许成手上动作没停,“宋江山和他马上要播那剧的女主,叫什么我忘了。怎么了?”
祝卿安往他脖颈处蹭了蹭,“没事儿,就随便问问。”
许成掌心托着她后颈,往自己怀里挪,“快睡吧,一会儿天都亮了。”
“你还知道天要亮了,这都怪谁?我自己洗现在没准儿都做两茬梦了,让你停你不停现在倒催着我赶紧睡了。”
头往后挪了下,看着她的脸嘴角不自觉扯出个弧度,“你要是不想睡,我也没意见。”
祝卿安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这话背后的意思,手握拳头在他胸口重砸轻放地锤了下,“你明天不工作了?我明天可是能在白天补觉的,你确定要跟我熬一宿?”
许成:“以前拍戏的时候一周睡十个小时也不是没.干.过,你要试试?”
祝卿安:“……”
许成:“睡吧,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真怕你身体受不住。”
祝卿安笑了下,快速在他脸颊上啄了口然后躺回他臂弯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上眼睛等待周公来接她。
但是,事与愿违。
这一夜她偏偏睡不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石磊那张恨不得要冲过来撕碎许成的脸,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探许成鼻息,确定这只是一场梦后缓了好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
她从储物柜最里面掏了瓶二锅头出来,拧开盖子坐在落地窗前——金色手持利刃划开云层,渗出蜜橘色的光,裹挟着暖意赋予窗外的世界一场神奇的变装秀。
祝卿安坐在地上,喝了两大口酒,小黄听到声音摇着尾巴到她手边,用嘴筒子碰了碰她,像是在告诉她‘人你别伤心我陪着你’……
四目相对,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的时候,祝卿安脑子里冒出苏轼的那句:怀民亦未寝。
撸着它的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你以后就叫朱怀民。”
祝卿安注意力都在狗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她出来后不到一分钟卧室的门再次打开,男人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第二天,等祝卿安睡醒的时候听见许成叫它的名字。
立刻猜到昨晚他在装睡。
洗漱完,祝卿安坐在餐桌前等着热腾腾的早饭,眼睛一直盯着在厨房忙碌的偷听贼,而当事人还没意识到她已经反应过来了,祝卿安接过他拿来的早餐,拿起剥完壳还热着的水煮蛋狠狠咬了一口。
看她咬得那么用力,许成皱了下眉,“这鸡蛋跟你有仇啊,咬那么大力别再咬到舌头了。”
“我一会儿得去趟工作室,你跟我一起?”
“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沾东西了?”
祝卿安点点头,“沾了。”
许成拿起手机,用屏幕照了半天发现什么都没有,“哪儿有?”
祝卿安:“你没看到吗?额头上贴了‘骗子’两个字。”
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