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戳了下她眉心,在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的时候又把人往回拉了拉,“看看你是不是又背着我熬夜,谁想到你这次直接玩儿消失。”
话音落下,他看到面前的人扑到怀里软绵绵的热乎乎的,许成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怀里的人把脸埋在他胸口,正当许成以为她是不是冷了的时候,他听到祝卿安声音淡淡传来,“别怕,我死不了的——我一直多灾多难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现在我一直跟着你,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还不放心啊。”
许成没说话。
一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做噩梦的事儿,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种梦他不想提更不想跟她说。
祝卿安在他怀里仰起头,刚想说要不你晚上跟我睡一间房反正大家都睡了也没人知道,这时候余光瞥见几个工作人员举着摄像机连跑带颠的朝他们冲过来,她松开手叹了口气,没等她跟许成拉开距离,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祝卿安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在工组人员还没到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干嘛突然蹲下?低血糖还是肚子痛啊?”
她话音刚落下,许成扭过头拍了拍自己肩膀,“我背你。”
祝卿安:“啊?”
许成:“你以为没路灯我就没看见吗?你摔倒了是不是,裤腿上都是土,膝盖是不是摔伤了?”
祝卿安以为黑灯瞎火没有路灯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他眼尖看到了,“嗯。”
许成拉住她胳膊放自己肩上放,“别别扭扭干嘛,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别说背你走一段了,就算对着镜头亲你一口也没人有意见,赶紧的,你那腿得赶紧上药不然一会儿感染了。”
“…………”两人私下怎么腻歪都无所谓,但是这儿有外人,祝卿安满脸通红,“我没事儿,也没多远能走回去,你赶紧起来别蹲在这——”
话还没说完,男人扭过头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在不好意思什么’活生生将她酝酿让他站起来的话又咽了回去,双手搭在他肩上环住他脖子整个身体贴在他后背——
睡衣布料很薄很软,在她贴上去瞬间就感受到了男人的体温……
祝卿安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像个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起来,好像这样做工作人员就看不到许成背后有个人了似的。
许成身上有股很独特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混合了泥巴的味道,每次闻到都会让她踏实又安心,祝卿安贪婪地猛吸一口,像是小狗突然得到了个肉包子一样。
感受到她微凉鼻尖在他脖颈碰来碰去,许成一脸懵,“你干嘛?”
祝卿安:“你好香啊。”
许成笑了,“说什么胡话呢,大晚上的哪儿来的香?”
祝卿安猛嗅两口,“不是香水味儿!就是一种淡淡的洗衣液混合了泥巴的味道,又有点儿奶香味儿,特别好闻!”
说着她又凑在他皮肤上闻了好几下……
许成笑着颠了她两下,“痒!”
祝卿安鼻子追着他走,“真的很好闻,你自己闻不到吗?”
许成:“闻不到,除了活动上别人问我喷了什么香水,没人说我香。”
祝卿安‘哦’了声,“看来这味道只有我能闻到。”
许成:“很好闻吗?”
祝卿安猛点头,“嗯!超级好闻!以前我就想问你了,但是脑子不好使每次都忘。”
许成背着她走得很慢,步伐轻松又沉稳,瞄到工作人员站在远处没凑近,大概是想让两人自由发挥。
祝卿安愣了愣,“身上戴麦了吗?”
许成目视前方,双眼看着并没有凑到跟前来只举着摄像机站那拍的工作人员,“没有。”
祝卿安松了口气,“还好,刚才都忘了你戴没戴麦,这话要是播出去,多让人脸红啊!”
“这有什么脸红的,你说什么了?不就说我身上有股香味儿吗,我也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是身体乳的味道吧,还挺好闻的。”许成背着祝卿安,“下次把这个给我也擦擦,上次我在家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祝卿安趴在他背上,搂住他脖颈把脸颊贴在他肩上,看着他的侧脸说,“什么身体乳?我都不擦那东西你在家肯定翻不到啊。”
许成‘喔’了声没再说话。
感觉这是难得的两人独处时间,祝卿安趁机跟他撒了个娇,“我沉吗?说我不沉。”
面对她这软糯糯的声音许成完全没抵抗力,嘴角不自觉勾起,说了句反话,“不沉?个屁,你沉死了!”
祝卿安气呼呼地扯了扯他耳朵,“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超级无敌讨厌你!”
许成笑了,“哦,你讨厌我了。”
祝卿安:“对!特别讨厌你!你就顺着说我不沉特别轻,你能少块肉啊!”
许成:“那我回去给你做冰激凌,你还讨厌我吗?”
祝卿安松开扯他耳朵的手,“讨厌,但是现在没那么讨厌了,嗯……80%吧。”
许成:“冰激凌才减20%呀,那我给你做个猪肉版回锅肉呢?”
祝卿安想了想,“50%……”
许成:“冰激凌加回锅肉才50%,那我回家的时候无条件挡在你面前帮你抵御伤害呢?”
这个有点儿狠,祝卿安露出了笑脸,语气也不像刚才似的冷冰冰带了些笑意,“30%”
许成‘哇’了声,在门口把人放了下来,等她站稳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现在呢?”
祝卿安嘴角已经落不下来了,“20%”
看到她微微弯起的嘴角,许成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祝卿安任由他盯,最后许成弯了弯嘴角梦迪又亲了几下,“现在呢?”
祝卿安钻到他怀里,声音带着笑意,“我最喜欢你了!”
回到房间,许成先是翻出干净的睡衣裤让她换上,等人换完衣服出来直接按在床上撸起裤腿露出膝盖,还好隔着裤子伤口没有沾到灰尘,拿起吸满碘伏的棉签在她伤口上一顿猛擦,祝卿安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
但还是慢了一步,男人抓住她脚踝用力一扯比刚才离他更近了,看着膝盖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她闭上眼皱着眉一副‘腿给你了随便你处理’表情,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松开她脚踝,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签和棉花团丢到垃圾桶里——
许成:“这几天别洗澡了,伤口沾水不容易愈合,也别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出汗也容易造成伤口感染。”
祝卿安‘嗯’了两声,眼瞅着他把自己刚买的酒和零食还没等她‘哎’得那声发出来就被他拎了出去,然后几分钟后他端了杯热水又切了点水果,“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实在想吃点东西就凑合凑合吧。”
她低着头不想理他,看着自己两个膝盖没一个好的,再想到自己这几天都不能洗澡得馊成什么样……算了,等回去在家待着,等能洗澡了再出门吧。
为了不让男人刨根问底她为什么突然想喝酒还偷溜出去买了瓶二锅头,祝卿安开始找话题转移他注意力,“许成,我那个剧本写完了你要不要看看,正好给我提提意见,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反正你也睡不着,嗯?”
话音落下,男人就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床上,淡淡道,“好啊,正好看看你打算把我卖个什么价钱。”
祝卿安笑着没说话,把埋在被子里的电脑拿出来,点开桌面某个文档递给他,“五十多万字我写了半年多,你还记得小区的牛大爷吗,这个故事就是根据他真实经历扩展的,当时听他说完那段经历就感觉心里堵了一块石头,我们现在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都是他们扛住枪林弹雨拼出来的,那段历史那段经历不应该被时间掩埋,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记住,你说我能把它拍好吗?”
祝卿安不是随口问问,而是真的心里没底。
让她筹备古言或者古偶都没问题,这类型的剧她轻车熟路,但民国题材的剧她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
她问出这话后很长一段时间男人都没回答,在接近凌晨她都睡着了的时候,许成在她耳边用很轻很柔的语气回答了她,“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