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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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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因风起,浪歇水平。

虔诚与执着若能植根于骨血之中非身殒不可抛却,其所历之障业尘劫往往铭心镂肌不可言说。

关于夜居士与此座魁右武神庙的渊源,在庙祝开口前风惊幔甚至已铺陈了全盘基调,想必跌宕起伏顿挫波折令人听来荡气回肠。

庙祝的细致解释果然对得起她这番铺排。圆其心愿。仅此而已。

所以说,过多的好奇尚异若不是患有拒绝平庸妄想症就一定是话本看多了。好在,庙祝师父对秦恭俭的疑问还是做了颇为耐心的回复的。

自于武神像前所许之心愿达成后,夜盏凉便成为了其忠实信徒。少年时也曾游历诸多大陆部洲,所到之处皆兴修土木,将武神庙之青烟香火于各洲际传播延续。

云洲的武神庙是他兴建修持的最后一座。夜盏凉曾说,他喜欢云洲。这里距离他的故土虽远,但较心之距离却最近。

云洲的武神庙,无疑早已与他的心血炼化重铸融为了一体。若有些许的破坏损毁直指梵音净土仙神座下,不用“伤心”二字又能用什么呢?

呃……好吧。风惊幔觉得区区烤了一只顽劣的鸟这种做法还是过于敷衍了。她如今倒是没有了责怪阿布的意思,原来“心”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配说有的。自己这么大的一颗心脏直到老死那天都不知能不能有存在感一回。

“请问师父,坊间对于魁右武神的记载及传说甚少,云洲的百姓对武神本尊也不是很了解,可为何神庙的香火竟如此旺盛呢?”

这个问题风惊幔也不知作何回答,盘桓了这些时日竟是只带了肚子来吃斋菜了,不觉面露愧色。

庙祝回道:“据传说,是在始建之初挡了一方灾祸之故。后人未知甚解,而如织信众及鼎盛香火却传承至今。”

庙祝师父本为告状而来,不曾想被个愣头愣脑的秦小公子逮着一路答疑解惑,往日于殿内解签甚至都不肖费上这些口舌。

话题眼见从“海鸥朋友”跳跃到“香火传承”,庙祝应该也发觉重点似乎偏离得太过,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余下风惊幔和秦恭俭两个人,头偏往同一个方向痴痴地盯着主殿发呆。

“你说……”柏昭才回城没几日,秦恭俭的措辞前缀就已经跟其师父学了个全套。“我什么时候可以游历那么多的大陆部洲呢?”

风惊幔轻飘飘地回道:“你不如先想想,庙祝带我们来这儿想指给我们看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对啊!我盯了好半天也没发现哪里被阿布动了手脚。这个问题我方才怎么忘了问?”秦恭俭不可置信地道。

风惊幔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拉着庙祝一路四海东西的狂扯,我也不会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就,应了那句话:谁带的徒弟像谁。

“还不快找!”

原来位置锁定且方向明确的寻找是如此悲催,其惨烈程度竟还不如踏破铁鞋亦或是干脆丢个山重水复来得痛快。两颗头偏往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地盯着主殿发呆,引得过往香客信徒或不明就里或掩面而笑。

“就这么大的地方你倒是赶紧找啊!”

为了不引得众人注意,风惊幔固定住口型生生自齿缝间呵出字句道:“若是先被眼前这些善男信女找到了高声喊出来,我死定了不说,你想不想看看这些善男信女把‘善’、‘信’两个字放下时的样子。”

秦恭俭揉着脖子道:“我可不想。要不,直接让阿布自首算了,我这就去问他!”

“你以为你去问它就会说吗?它,不仅不会说,上赶了去问只会令它更加得意。”

风惊幔无可奈何的撇了他一眼道:“你不也说它很自恋吗?自恋的家伙脾气就是如此,搞不好还要吊高来卖呢。”

一句话似是给了秦恭俭提示。他口中喃喃自语着,“对呀,那家伙的套路其实也不难琢磨,一定是我们漏掉了最明显的……”

“你看那!”

秦恭俭突然拉了风惊幔的袖子用一只手向上指着,自眼中射出的光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挖到了宝。

风惊幔这个气。这么半天我难倒有看别处吗?“大哥,指有什么用你不会用说的啊?你那张嘴是用来干嘛的?”

呃……侮辱性不大,只是伤疤揭得太过突然。

“神兽!两侧屋脊上的神兽!”

风惊幔如他所说朝着屋脊边的神兽望过去。

最前面的是骑凤仙人,其后的神兽按照寺庙规制依次排列,龙、凤、狮子、天马……当她的目光扫到最末一只神兽时,那只形态酷似麻鸭的兽差点让她一口老血喷到殿前。

……

日薄西山,转而夜色深悬。

秦小公子倒是不一定要赶回王城,风惊幔和阿布看上去就只能活下来一个。

借着不远处与日薄西山江河日下有得一拼的吵嚷声,秦恭俭突然领悟了关于生气和伤心的另一种解答。像极了自己身边打得不可开交的两只鸟。

吵成这般也只是程度最轻的一种了,风惊幔的那句“自已出去不送!”分明指的仅是他自己。撵走都不舍得的对手,那或许,才叫做喜欢吧。

只不过……

“这个处理罪证的活儿就不能换个别人来干吗——”

暗夜下,秦恭俭趴在屋脊上的身影看上去刚好像只螭吻,庙宇屋顶之上常见的有避火寓意的一种鸟。

“阿嚏!”

关于秦小公子昨晚爬上屋顶受了点儿风这件事,风惊幔感到十分的过意不去。

表达歉意的方式也极为直接稳妥,将秦恭俭带给她的一干果品拼了个杂烩以抚慰他一大早的饥肠咕噜,并告之曰:您公子爷的身体不适合吃斋菜。

被指派到屋顶拆神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考虑我是公子爷的身体呢?

行吧。自己也就这待遇了。阿布难得留在静堂睡觉没出门,应该是昨日过于消耗体力了。

它歇了就好。直到养好了伤的殷桑提议去喝“梅子寒”的凤泉雪酿,秦恭俭这才来了精神,施施然地跟着去了。

风惊幔站立在二人中间,结结实实的一个高度洼地。无奈”洼地”似是生来自带气场,举手投足都在有向外界传递自己的中心地位。

“哟!这不是小幔妹妹吗!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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