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接过素描本一一看去,翻到莉莉丝那页时顿住,蜘蛛……
光看画像看不出来。
算她一共十个人,但王乐乐写了一个十一后,画了燕椿和半张脸,她提笔补充他的画像,又在旁边写:会阵法。
“应该还有别人。我去车厢后面时,看见一个怪怪的男人。”
赵元青也低头画了一个十二号,金胜男看了看。
“卧槽,奇趣蛋!”
小婷也跑过来,“一、一拳超人?”
“我觉得更像斑目一角。”王乐乐摸着下巴评价。
“要清雪,一直下的话,雪堵住门有点麻烦,我待会也会出去。不要带任何有温度的东西。”她把册子递还给王乐乐,示意她收好。
王乐乐唉声叹气掏出从X多囤的暖宝宝分发给她们,“你们留着晚上用吧,我买了超级多。”完了,她又白花钱,这东西在外面不能用,羽绒服和军大衣也是白花钱,真是穷人竭尽所能的一生。
“走,乐乐,我带你换衣服去。”邱婷囤了很多件衣服,她当然也帮她们几个带了,她无声看了眼金胜男,金胜男不着痕迹点点头,龇牙朝格伦夫妇走过去开始扯家常。
几人分完工,赵元青绕回屏风后,摸着燕椿和的手低声问他:“有不舒服吗?”
他摇头,有气无力挪了过去:“可能是氧气。”
赵元青打开商店翻翻找找,找了个面罩,名字是正压呼吸面罩(24h),可在任何缺氧环境中使用,缺氧不缺氧,戴上猛猛吸。
她换了一个,慢慢戴在他脸上,凑到他耳边悄悄说:“茂茂,你要记得,如果你有一点点不舒服,应该在第一时间叫我。”
他抱住她点点头,没那么严重,只是空气流通很差,屋子里有有煤炭长久焚烧的气味。
“我能出去吗?”面罩下的他声音有些闷。
“你想出去吗?”
燕椿和此时大概是因为新鲜氧气的关系,头脑清醒了些,知道她现在有些不太对,他迅速抬头看向她的脸,赵元青的嘴角是笑着的,可也只有嘴角是上扬的。
她实际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鼻子,整个人冷的像一块冰,又像是拙劣模仿着人的表情的异种生物,只提供了一些很浅显的,毫不在意的模仿,甚至是故意留下破绽,只等人戳破的漫不经心。
她心情超级差。
他头脑转得飞快,迅速过滤从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最终柔柔弱弱地伏到她怀中,仰着头娇怜可爱地要求:“元青,我有些渴了,可以喝些茶吗?”
赵元青眨眨眼,亲了亲他露出的下颌:“好,我去烧水。”
“还要些点心。”他也凑过去,摘下面罩亲了亲她。
赵元青似乎软化了一些,点点头,重新盖上他的面罩,转出屏风掏出蒸锅,面粉,一些红豆或绿豆的馅料,开始制作点心。
金胜男迅速凑了过来,背着手看。
邱婷和乐乐也下来了,瞧见她满手面粉在和面,邱婷惊呼:“晚上吃包子吗?啊,豆包?”
“不是,是点心。我蒸一些点心。”她把面放到炕头发面。
“牛哇牛哇,还有点心吃。”金胜男很高兴,她妈的厨艺反正不咋滴,从小到大要不是她老姨供着她这个耀祖,她没准能被她妈养死。
“走吧,胜男。”王乐乐伸手蹬腿活动筋骨。
“青姐,我来帮你包,甜品我做的一绝,本人熟练掌握国人的甜品最高要求,不甜之甜的境界。”
“对了,格伦,能帮我们去巡视一下二楼和三楼吗?洗手间是可以用的。”
格伦和莎拉快速点点头,夫妻二人朝楼上走去。
小婷低声开口:“姐,那夫妻……看起来有种非人感,像游戏里的NPC,只能机械化的重复他们知道的内容,他们对咱们的对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赵元青点点头。
那头的金胜男和王乐乐已经戴好东西,她和童子换了身体,让童子用她的身体,自己用那块小布片变成的,冰冷的身体,走到被封死的正门前。这里特意留出的一个气闸结构,先用厚木板和岩棉板封死,再在木板外钉了一层金属板,中间预留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带双层盖板的狭窄通道。
内侧的木盖板被掀开,两人弯腰钻进这个冰冷、狭窄、仅靠一盏昏暗应急灯照明的小空间后,彼此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金胜男猛地拉开了外侧覆盖着厚厚冰霜的金属盖板!
一股远比室内寒冷数倍、带着死寂气息的冰寒瞬间涌入!
雪粒已经积攒到脚踝的位置,金胜男慢慢踏出,没问题后拉着王乐乐出去。
金属盖板被关上。
二人凝视着这白而苍茫的天地,它们在护目镜下微微扭曲,颜色也有些不同,可她们都知道,那是一望无垠,令人绝望的白。
金胜男换了一身白貂皮袄子和裤子,在雪中像一头敏捷的北极熊,和身后的黑狐形成鲜明对比,她慢慢往前走,靴子踩在雪粒上发出奇特的咯吱声,像踩着碎酒瓶渣子一样,回身拉着王乐乐问她:“还好吗?可以吗?”
“没——问题!”王乐乐套得像个小北极熊,她觉得自己这身衣服得有三十来斤——光鞋子反正就得得有个十斤。
她掏出兜里的高精度电子测温计,低头插到雪粒中,数值瞬间暴跌,最终稳定在零下82.3°C!
这温度远超普通干冰。
接着,她拿出简易氧气检测管,按照说明操作,看到检测管微微变灰时皱起眉头,氧气浓度有一点变化。
她准备再测试一下雪粒的熔点和挥发性来确定这些东西。
但金胜男突然喊停了她,胜男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脆弱,她惊讶而惶恐地大声喊了声:“老姨?”
雪的咯吱声传来,王乐乐看见金胜男拔腿朝墙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