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柔柔弱弱地嘤嘤哭泣:“嘤嘤……嘤嘤……我好空虚,好寂(jí)寞,好冷,一个空虚寂寞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空虚寂寞的你。”
金胜男迅速扑到她跟前抓着她的手深情凝望:“婷,我不许你这么说,你空虚,你寂寞,我比你更空虚,更寂寞!让我用我的宽阔胸怀温暖你!”
赵元青:?
“呃……甜品吃吗?我带了白糖和蜂蜜。打算炖点银耳和梨子。”
小婷迅速甩开金胜男的手穿鞋:“我来!我可是要成为甜品王的女人,优雅女人纵享丝滑人生,我们来吃下午茶。”
只要有事做,现在不给钱她都愿意!太无聊了。
金胜男不喜欢做这些,她好热闹,转头打算拉着百合和楼上的艾米拉斗地主。
小婷擅长西式点心,简单做了些苹果挞,用的是胜男他们家的国光苹果,酸味浓厚,果香突出,用锡纸放在炉灶里烤制的,不费什么事,饼皮是她来之前就做好的,馅料也是。
转头又去用热水冲泡咖啡,她还放了些奶。
锅是赵元青用,剩下的奶被她拿来做酥酪,热牛奶放凉后混入米酒,然后蒸制,撒上些许岩蜜和紫苏梅酱,然后分割成一份份摆到炕桌上,赵元青端着点心回屏风后。
除了王乐乐还在睡着,一炕的女孩子叽叽喳喳。金胜男打牌尤其有气势,她是跪着摔牌的,口中嚷嚷着什么“我样你走了么!”“给我放那!”“跑一个我瞅瞅!”偶尔也有很卑微地“给个风口……”“卧槽没银儿啊……一个带银儿的都没有……”“啥手啊,我刚刚摸粪坑了……?”伴随着啪啪的摔牌声,震得炕桌上的酥酪碗都微微颤动。
艾米拉有点上头,大脑充血,也站起来跟着甩牌。
小婷给山本和维克多也送去了些点心咖啡,下楼时坐到百合身边,啧嘴皱眉,恨铁不成钢地指挥她出这张出那张,顺手塞给她们点心和咖啡。
百合是听到金胜男说了那句上升高度的啥人养啥兵才开始火大的。她迅速撩开衣袖,愤怒之下开始作弊,小婷觉得百合最弱,顺手给她打掩护。
艾米拉则利用动作掩护,迅速开始换牌,她的动作迅速,流畅。
不对劲,金胜男眼瞅着不对劲。她感觉有人作弊,瓜子快输没了。虽然没看清动作,但直觉不对。
但没关系,她带了好几副扑克,牌场无父子。
最后打来打去打出了六十三张牌,点心也被吃得一空。
王乐乐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刚要问她们在做什么,为什么百合和艾米拉也在炕上,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她们齐齐看向楼梯处。
“滴答——”
一滴浓稠、暗红的血珠,顺着木楼梯的缝隙坠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深色印记。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仿佛二层已经被粘稠的血浆浸透饱和,再也无法承载,只能任由它们从缝隙中渗出,坠落。血珠连成了细线,在楼梯侧面蜿蜒流淌,滴落在下方,有的在积起的小小血洼里溅开,有的则迅速渗入干燥的水泥地,留下更深的暗斑。
楼上的柴油发电机还在轰隆隆运转,这单调而巨大的噪音,此刻却成了这片诡异滴血声最荒诞的背景音。
炕上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金胜男最先下来,之后艾米拉,百合,赵元青,所有的女性站在一层连接二层的楼梯处看着楼上。
一道巨大人影站在那里,他全身如同刚浸泡完血浴,手里举着刀,刀上的血在不断滴落,很特别的刀,是半圆的弧形。
金胜男猛地回过神,脸上带着一股被激怒的凶悍直直看向那人:“哟,伦儿哥,忙啥呢?”
楼梯上那个被血浸透的人影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头颅。血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额角、下巴不断淌下,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粘稠的暗红。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厚重、湿漉漉的血浆彻底糊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的轮廓。
刀上的血还在滴落。
格伦空洞儿死寂的眼睛盯向金胜男,那眼神深处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非人的狂热。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彻底吞噬的黑暗和疯狂。握着刀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血水从指缝间被挤出来。
但他最后看向赵元青,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审视,评估,筛选,像是在选择买什么家电,或者挑肉一样。
实在过于冒犯,让她容易想起一些不美好的过去。
所以赵元青上前一步平静开口:“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不过你看起来不怕死,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让你自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