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略微困惑地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啊……皮筋掉色,染上了她的手指。
王乐乐突然小声抽气,她……她发现赵元青的锁骨下方有……天啊……那是传说中的吻痕吗?
这就是已婚人士的自信吗?
“愣着干嘛?别看了,脱啊!泡池子去!”金胜男又来催她。
王乐乐扭扭捏捏找到自己柜子刚脱完上衣,转过头时,金胜男也抽了口气,低低喊了句“卧槽……”
“您请。”她毕恭毕敬。
王乐乐:?
“胸大的人走前边。”
王乐乐脸一红,嗔她一眼,佝偻着背去洗澡。
白色氤氲的水汽笼罩澡堂中,其实也看不清什么。
那头赵元青已经在冲澡了,邱婷在她旁边,她洗的最快,急急走过去预约搓澡,赵元青看着池中扑腾的金胜男和正在喝着饮料一脸享受的王乐乐,看着远处搓澡床上趴着的、被师傅搓得皮肤发红还一脸享受的阿姨想了想,她……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泡在池子里,一两个没关系,很多人不行。
也不太喜欢被别人那样碰,隔了个皱皱布也不行,她搓不出来那样的小泥巴。
而且这里人的味道太重了,让她有点想到以前在牛棚里和许多小孩子挤到一起,因此她决定出去。
很快她走到温泉池中的金胜男旁边推推她,“我先出去了哦。”
金胜男嘿嘿一笑,点点头,“上楼,楼上我老舅给咱留雅座了。”
她点点头,重新回到更衣室换上柔软厚实的浴服,踩着一次性拖鞋,按照金胜男指的方向,穿过弥漫着暖香和水汽的走廊,走向通往大堂的出口处,要从那里去二楼。
撩开厚重的帘子时大堂里相对清凉干燥的空气瞬间拂面而来,驱散了身后闷热的湿气,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大堂依旧灯火通明,人声也嘈杂,但至少开阔了许多。她正想辨别通往二楼的楼梯或电梯方向,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休息区那排沙发——
脚步猛地顿住了。
燕椿和正从沙发上起身含笑向她走来。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额顶那个因为湿发而显得格外精神的小小冲天鬏,“剪的短了些。”
赵元青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情,“你……你往后退退。”
燕椿和脸上的笑意凝滞,明显呆了一下。
“在休息区,那里是客人待着的地方。这里不是。”她指了指他刚刚起身的沙发方向,语气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她让他后退,是觉得他站的位置离女宾区入口太近了,万一有刚出来的客人觉得尴尬怎么办。
燕椿和回过神来,顺从地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困惑,“你……还要玩吗?”难道他猜错了?她喜欢这样的场所?
“不玩了,”赵元青摇摇头,“我回去换衣服,再和胜男说一声。”
听到她明确说要走,燕椿和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我在门口等你。”
“我要吃雪糕,茂茂。”赵元青忽然凑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等他回应便转身朝女宾更衣区的方向小跑回去。
燕椿和看着她消失后嘴角弯了弯。
他迅速扫了眼大厅,快步走到前台询问雪糕的事。得知有卖,他立刻转身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融入外面秋夜中。
不一会儿,他匆匆回来时手里捏着一根老式的白糖冰棍。
走到门口,发现赵元青已经蹲在那里。
她站起身伸手接过那根冰凉的白糖冰棍。
二人站在会所的霓虹灯下,赵元青咬了一口冰棍,很深沉地跟他分享:“茂茂,今天我问事儿了。”
燕椿和搂着她的肩膀也很捧场地面露惊讶,“什么是问事儿?从未听过呢。”
“一种指点你的做事情的活动。我也会了,来,上车后我给你算算。”她很是得意,金胜男的舅老爷传了她们几招,自觉已经掌握其中精髓。
他心中觉得实在欢喜,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低低说了声:“好。”等她吃完拉起她的手回到车上,捧着她脸弯着眼睛问:“先生,请帮我算算,帮我看看,我的元青今日开心吗?”
放大的五官和茶色的眼睛让赵元青觉得有些微醺,但她神秘一笑,“茂茂,我今天开心的,但我明天会更开心哦。”
“不要再问了,先生说话就是这样的,接下来你要靠自己悟。”她还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