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要什么?”男人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燕椿和最想要他的身体,但他口上说:“我要你的妻子,你不爱她,我……”
不行,他也不爱。
他醒时,当时书房中他刚被掀开时,简直要瞬间晕过去,一个女人和他的身体马上要亲抱在一起,还好他及时打断,不然他……他还有何清白可言?
啊……他皱了皱眉,男子需要清白……吗?是……在镜子中太久的关系吗?
但很快,他把这归咎于自己洁身自好。
此时他这句话,却让镜外的男人笑了笑,“你不想要自由反而想要一个女人?”
“我为她而来。”燕椿和也微微一笑。
镜外的男人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他看着镜中那个自称为他如今妻子而来的自己,眼神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为她而来?”他慢悠悠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光滑的红木边缘,“一个被困在镜子里的……另一个我?你的诉求真是独特。自由唾手可得,反而执着于一个女人?”
“我本想帮助你的,真可悲。”镜外的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镜中,仿佛镜中人是一个弄臣或者小丑。
“可惜,”他声音平淡中透着索然,“我并没有那种……无法通过自己而获得、得不到满足的欲.望。”
燕椿和觉得有些棘手。
对方有些像他,这样被动的情况,镜外人如果真的什么都有,他的确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也许他刚刚应该更坦白些,比如需要获得自由,这样的人会因为有趣……不,他会评估风险,镜外人不会帮他。
“听起来你富贾一方,那么,你的财富,地位,为何会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是你的镜子,看看它映出来的,你的脸。”他声音柔和下来,选择示弱。
男人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半晌才垂下眼睛笑了笑,“你说的很对,现在,我如今觉得你有些意思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镜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近乎耳语的威严:
“我,是这里的王。”
“没有人听过我的名字。”
“但我会统治这里,统治我能触及的一切,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这句话就有些单纯自信了,镜中的燕椿和笑了笑,“无人知晓的王本质是孤独的,方便的话,请您离开这里,我如今很虚弱,需要静养。”
镜外的王垂下眼思索两秒,重新拿出黑色天鹅绒布盖在镜子身上,转头出了书房。
他乘坐电梯一路走到门口后,长长的车队在等待他,穿着制服的司机为他打开车门,而车里的女人正在欣喜地带着他为她准备的礼物,那是一只镶嵌满各色宝石的镯子,在车内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璀璨的光芒。
他弯腰坐进宽敞的后座,身边的女人正兴奋地将镯子往手腕上套,嘴里还模仿着电视里学来的腔调:“老公~好漂亮呀!你对我真好!”
王觉得有些厌倦,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对眼前一切的乏味与疏离。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车内只剩下女人摆弄镯子发出的轻微磕碰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带着点土气的傻笑。
但很快,那女人放下镯子担忧地伸出手,被他睁开眼擒住她的手腕。
她露出微微被吓到的表情,却丝毫不闪避地肩膀也靠了过来,“老公……你不舒服吗?你今天在不高兴吗?我觉得你有点不高兴。”
她顺带伸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怎么了?晚上回去,我来帮你按摩好不好?老公,开心点嘛。”
王此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人并非是他的爱人,她更像一只鸟,或者一只宠物,他可以把她归结到交易那类。
因为他并不需要她浅薄而廉价的安慰。
他只需要定时,定期地给她精美的饲料,珠宝,她就能活得很好,甚至为这点饲料而献上虚假的、带着土腥味的谄媚。
她的手腕在他掌中纤细得过分,皮肤下骨骼的触感清晰,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却激不起他丝毫的保护欲,她靠过来的肩膀带着温热的体温也让他很不舒服。
他松开了擒住她手腕的手,但没有推开她靠过来的身体。
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辉煌的城市。
“没有不高兴。”
“只是觉得有点吵。”他厌倦地闭上眼睛,此时才推开了她靠过来的肩膀。
赵元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