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签的。
那就没问题了,她相信她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许锤子又重新看看自己的脸……顿觉顺眼不少,不愧是她的手艺,如今这么看来似乎……顺眼一些。
“你回去吧,我会在这里待着的。”许锤子挥退小瓜。
薅掉大波浪假发,褪去真丝长裙,洗了个澡后活蹦乱跳地跑出来开始翻箱倒柜,都是裙子,她最终拆了一件缝了个不伦不类的裤衩肚兜套在身上爬到床上睡大觉。
……
书房。天鹅绒布被掀开一角。
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厌倦似乎淡了些,被一种新的、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兴奋的神情取代。
“所以,”王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你所谓的实现我的欲.望,就是让我体验……失控的感觉?”
他看向镜中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显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点恭顺的脸。
镜中的燕椿和温和笑了笑:“绝对的掌控带来绝对的虚无。而危险、失控、未知的博弈……才能重新点燃血液的温度。您难道不觉得,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比您过去十年里拥有的任何珍宝都更……鲜活吗?”
王的指尖停顿了一瞬,露出微微可惜的表情,“她没有选择杀我,我看见了,三次,她把那薄刃贴身藏在丝袜上,明明可以瞬间刺破我的胸膛,可她没有选择杀我,这更映衬了她的无趣和软弱,你为何会喜欢那种女人?”
这事其实燕椿和也说不清,不可否认,他对那女人似乎有一些微弱的好感,但远远谈不上喜欢,可能……她利用起来比较方便。
“我为她而来。”他依然保守地选择了第一次的说辞。
“很有趣的说法。”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那么,你想怎么让我体验?”
“请允许我……暂时接管一部分。”镜中的燕椿和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无需太多。也许是您的一根手指,也许是一瞬间的视野。让我成为您感知的延伸,去触碰那些您早已不屑一顾的东西。当您通过我的感知重新去看、去听、去触碰,或许……您会找到一丝不同。”
“哦?”王的兴趣被彻底勾起,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个即将开始新玩具的孩子,“仅仅是一根手指?一瞬间的视野?代价呢?你总有所求。”
“我希望……如果您允许的话,她依旧能成为您的夫人。”
王大笑,笑声在书房回荡。
燕椿和不以为意,“您该尊重些她。”
“你我都该清楚,我的夫人代表了什么。”
王站起身,走近镜子,“夫人代表着与我权利共享,她是我权力的延伸,她孤儿出身,无根无基,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没有需要平衡的旧势力。我选择她……我已经忘记我当时为何选她。”
“她很好用。”王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她的忠诚无需怀疑,因为除了我,她别无选择。她的恐惧和依赖,所谓爱情的把戏,是拴住她最好的锁链。她天然就该是我的盾,我的矛,是我意志最驯服的执行者……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权柄象征。”
“可她又不好!”王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强烈的厌恶,“她满足于那些廉价的爱意,沉溺于那些可笑的、被粉饰过的温情!她把自己活成了我王冠上最漂亮、最温顺、却也最无用的装饰物!她忘了权力的本质是血淋淋的!忘了依附者唯一的价值是锋利和实用!而不是扮演一个需要呵护、需要尊重、会为情爱哭泣的玩偶!”
这次镜子中的燕椿和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我才会出现。王,请您……宽恕她,我……”
话语戛然而止。
王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风险可控,回报却可能极其丰厚,一种全新的、带着危险诱惑的感官体验。他骨子里对新奇的渴求压倒了谨慎,他决定晚些时候再去看看他的夫人,他会重新温和下来,毕竟,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样的关系很好,他很满意。
“如你所愿。”王的声音带着一种主宰者的随意,他放松了身体甚至带着点期待地闭上了眼睛,“让我看看,你能带来什么。”
“如您所愿。”镜中的燕椿和也露出一样的笑容。
一股冰冷、滑腻、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意识,顺着王主动放松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它没有去争夺手指或视野的控制权,而是像滔天的巨浪袭来。
王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了!那根本不是体验!是吞噬!是掠夺!是鸠占鹊巢!
“你……!”惊怒交加的意念刚起,一股更庞大、更幽邃的意识瞬间将他那点惊怒的意识吞没!
镜面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沸腾的水银。
镜中燕椿和的脸庞扭曲了一瞬,仿佛有两个意识在剧烈撕扯。但仅仅是一瞬。
波动平息。
镜面恢复了光滑。
镜中的人影,依旧是燕椿和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彻底变了。
他眨眨眼,转身坐在专属于王的椅子上,看了眼自动出现的手表。
第一阶段任务,让对方自愿把身体还给你√。
第二阶段任务,寻找丢失的记忆,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