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回答陈小圆,说完又道,“你去问问,你们那边有一个叫长州的地方,是个官,他长着三角眼,眉头有颗痣,叫宋丁,那人上辈子就是卖了许渚的,这辈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圆姐,咱们不能放过坏人。你不要嫌麻烦,你是仙人嘛。”
陈小圆嗔她一眼,“浑说什么,我如何会嫌麻烦,只是要跨司理事,我怕人家不理我,这样没把握的事情我如何同你说?本我回去也要问问。好了,我这趟是公差,该回去了,回头给你发消息时,你记得看,别总被那厮迷的神魂颠倒。”
她脸又一红。
燕椿和低低抱怨,“关她何事?只她会做好人不成?如今她倒忘了从前如何骂你,你若不说,她绝不想着去查。”
赵元青感觉自己也左右脑互搏,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又见陈小圆起了身,只得作揖告别。
这回再出去时岛上已经霞光满天,格鲁斯号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仿佛那几日光怪陆离的航行只是一场集体幻觉。海面平静无垠,只剩下夕阳将漫天云霞揉碎,洒下大片大片的金红,与蓝绿色的清澈海水交融,泼洒出绚烂到不真实的色彩。
赵元青独自站在木质栈道的尽头,望着这片瑰丽的景象,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风呼呼地吹拂她的短袖和短裤,她转头走回木屋,元让蓝正在敷脸,见她回来一脸埋怨,“你就看着她打我不成?”
她朝他笑了笑。
“我出去走走,晚上阿吉要烤海螺,待会回来。”
说完光着脚又出去了。
她沿着海边一直走,浪打了过来,赵元青停下脚看着夕阳。
燕椿和含笑问道,“伤感?惆怅?”
“不,我是高兴。”她扬起唇角笑了笑,“你不也在高兴?”
“我高兴是她从今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你又高兴什么?”他逗她。
“我啊……”她又舒了口气,“我高兴人是可以改变的,虽然这改变很漫长,很久,要……要一千年那样久,可小圆姐终于不再把我当依靠,她开始拿我当真正的……朋友,她现在能保护自己,也在为别人帮忙,真好。”
他又犯了酸,“……我也总帮别人,为何不见你夸我?”
赵元青心想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帮忙是真帮,但从来不白——
她止住了念头。
“平日里你就如此看我?!”燕椿和倏地睁大双眼,随后气道,“我要离家出走!”
可她的心因这句话柔软成一片。
燕椿和是……她完全说不出来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她真的没办法客观看他,他好也没关系,不好也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不欺负人就行,哪日就算欺负了,她也会上门赔礼道歉的,实在不行她就把他关起来哄着。
但别人欺负他是绝不行的,所以说……怎么能不偏心呢?
他的确是离家出走过,走到门口廊柱后露出柔美的眼睛含泪地看着她,问她为何不追出来,问她为何不拦着,说他也没有很生气,她哄哄他,他就会好……
她那时……木头一样啊……
他扑哧一笑,“你还晓得自己木头,脾气倔的厉害。”说完又软软道,“……我好想你呀。”
因为很闲,景色也好,她又往后想了想,想到了……
“……你这乡野蛮女!”他羞红脸怒斥她。
赵元青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回的确是她先想的,她低低道歉,“茂茂……我……我不想了。”
燕椿和:?不行,不想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