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五条悟也不是没有预想。他无视了宿傩,把手放在这人头顶,试着用反转术式治疗,“你的名字,还记得吗?”
少年迷茫地喃喃,“名字?”
看样子是得不到回答了,五条悟没再问。算了,摸摸他的脑袋,之后拜托雅臣调查一下好了。
现在,先回东京。
东京边缘,结界遮天蔽日,像一个巨大的半球罩住了整个城市。
放下身份不明的受□□少年,五条悟仔细看了看,隔着薄薄的一层结界,对面已经聚集了数量不少的普通人。看样子是想逃离东京,却被挡住了。
宿傩显然也发现了,寻着机会又冒出来鼓吹,“暴力摧毁对你不是难事,动手吧。”
五条悟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说攻击会不会无差别伤到那些普通人,实际上也没必要。
根据天元留给他的信息,这个结界其实分为内外两层。第一层由身份不明的诅咒师,也被认为是这次事件的背后主使者施放,为了阻止东京的人逃走,结界效果设置为可以进不准出。
第二层包裹在第一层外面,是天元自己放的,效果正好相方,是只准出不准进,这样可以防止外面的人进入东京,感染疫病。
范围这么大的结界,必须要以内侧或者外侧完全无条件为束缚,才可能成立。天元和诅咒师——这么突出的结界术,五条悟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羂索,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样做。
“虽然我不能解除他的结界,但是开一个小门放人进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五条悟到达东京后,请将手放在结界上,我会告诉他进来的方法。”天元是这样说的。
五条悟的疑问还有很多,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把手放上结界,几乎是立刻,有什么东西蛇一样从结界上移过来,窜入了五条悟的身体,直冲他的灵魂。
这气息阴冷腐朽,五条悟本能地感到厌恶。不受控制地,他的精神力长鞭一样重重一甩,将那股外来气息彻底扇了出去。
最后一秒,五条悟听到了一声痛哼,那声音既像男又像女,既像老人又像小孩,十分奇怪。
什么动静?五条悟有点懵。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宿傩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五条悟更懵了。“你没听到吧?”
那声音并非是从外界传入他的耳朵,而是在大脑中率先完成了信息传递,然后由语言中枢模拟的发声过程。所以,这声音实际上并不存在,那宿傩总不能是在五条悟的脑子里听到的吧?
宿傩没听到,但他看五条悟的表情,就猜到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老女人,居然就这样跑过来了,愚不可及!”
虽然很不爽,而且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实就是,五条悟的灵魂可比他们强大得多,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不在一个维度。天元那老东西,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候宿傩显然选择性遗忘了,不久前自信满满地认为五条悟“连婴儿都算不上”的人到底是谁。
“天元?”不知为何,五条悟懂了宿傩的意思,“你认识他。”
五条悟用的是陈述句。他明白了,别问他是怎么明白的。就像宿傩立刻就能明白五条悟的想法一样,五条悟现在也懂了宿傩的想法。
这算什么,奇怪的心有灵犀吗?哇~,和宿傩?好恶心。
这样想着,五条悟还是重新将手放上了结界,救人要紧。
这次,那股气息温和多了,很是缓慢地在他手边游走,时不时轻触一下。
像是敲门。
五条悟同意了。
那个奇怪的,似男似女,似老人似小孩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好,五条悟。”
学着对方传递信息的方式,五条悟同样回他,“你好,天元。”
“你学得很快。”对方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诧异,但很快又释然了,“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闲话少说,我现在将精神力附于结界之上,请放开防御,让我将打开结界的方法传递过去。”
五条悟点点头。那湿冷的气息又伸进来,在他的感知末梢打了一个结。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在联网的计算机上传递压缩包一样,天元将打开结界的“知识”传了过来。
“翻阅”完知识,自然而然地,咒语脱口而出,五条悟带着宿傩从结界中穿了过去。
迎接他的是一片惊呼声。结界边上聚集的人太多,五条悟选择直接走上路。于是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身高腿长,外表好看地不像样的白发男人表演魔术一样,提着一个人在空中行走。
五条悟往下一扫,这里的很多人同样面色潮红,陷入昏迷。疫病传播得太快了。
必须要快一点。
放开感知瞬间覆盖全城,五条悟瞬移到合适的中心点,放下神情依旧懵懵懂懂的受□□少年,声音轻柔地叮嘱他,“乖乖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回来,好吗?”
转而冷下脸对宿傩道,“看着他点,他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凭什么?”宿傩不爽。
不给好处还搞差别对待?
受□□少年没太懂,可是很听话,坐得端端正正地点头。
五条悟升到不高不低的空中俯瞰整个城市。与单纯的攻击术式不同,反转术式要直接将正的能量输入伤者体内。
如果是超距术式,在过远的距离下,就必须使用完全感知,或者说灵魂,作为正的能量的媒介和“路线”侵入人体进行治疗。
有点难,但必须做。五条悟没有选择具体的感染者作为施术对象,这更是难上加难。好在反转术式对健康的人体没有危害,于是他锁定了现在东京城内的所有人。
反转术式,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