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被照泉抓住的那块衣料,猛地用力一撕。
“哗”一声,布帛断裂,照泉抓着手中陈由己的衣料,还未及反应,陈由己将炁灌注在双足,飞掠而去。抓过地上她的包袱以后,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玄真脚尖微动,终是停在原地。看着陈由己渐小的背影,直至隐没于某处。
进了树林间,陈由己终于停下。
一望回路,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玄真他们没有过来,而是留在原地继续为男子治伤。
摸摸被自己扯坏的衣服,陈由己心中不禁为衣服心疼,又忿然,什么狗屁秃驴!与他们一道尽是麻烦!
还真以为她需要他护着了?若她自己一人去苏州,还能快些,也少麻烦,既不用与他们一道七折八折地去收集舍利子,也不用听那些秃驴唠唠叨叨个什么狗屁经文智慧。
她想好了,到了苏州,就去找昭护寺寻仇,趁夜里在昭护寺周围撒上油柴,一把火把那狗屎的昭护寺烧个干净!
陈由己在自己的包袱里摸索了一阵,也不知道在摸索什么。摸索了一阵,终于是拿出了固魂油。
又把腰间的见芳洲拿下来,一摸,腰间是空的,这才想起来,她把见芳洲给了玄真,让玄真为见芳洲丰沛器魂,如今还需得继续炼着,今日陈由己又怕再伤了见芳洲,便特意将竹笛放在玄真行李一块,让玄真以金刚不坏护着了。
拿了固魂油在手中,呆愣一会儿。
陈由己瘪了瘪嘴,想,积流阁那人眼下大概已经把事情都告诉玄真两人了。
自然,她没想回去,可是见芳洲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那人……怕是杀不掉了。
也不知那秃驴多管闲事个什么劲,本来就是她与那人恩怨。前日她被打的时候,他没出头,今日她报仇雪恨了,他来拉偏架。
陈由己越想越气,心中暗想,秃驴这一回坏了她事儿,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了一下,然后将固魂油塞回包袱中,从树上跳下,拍了拍衣服,重新走回闹市。
另寻了一处酒楼,陈由己打了一壶清酒,而后将清酒装入水囊中。
回到玄真放置行李的地方,陈由己慢慢接近,见那处没有人,看来是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陈由己便在附近寻了一处隐蔽,藏身起来,调整呼吸吐纳,不多时便有些困倦,不知不觉间入了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照泉的声音远远传来。陈由己的耳力随着炁回来也恢复了,听到照泉声音很快就醒了。
听得照泉在问:“你说她回来了吗?”
“附近不曾见到她,应当还没有。”玄真的声音。
照泉没有回应。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更近了,照泉说:“她没有回来。”
玄真此时却道:“贫僧方才运炁感知,她应当在附近。”说着,他的声音朝向了她这边。
照泉声音中有明显喜色:“真的?”对玄真说完,便喊了一声:“陈三花,施主,你在吗?”
既然他们已经知晓了她,她又何必再藏着掖着。陈由己从隐蔽处出来,正对上玄真的目光。
“啊!她真的在这里!师伯你真厉害!”照泉又向陈由己道,“你刚才去哪儿了?”有些埋怨,也有些撒娇。
走近了,陈由己蹲下,摸了摸照泉的头,道:“头上的伤疤好了,头发也长出来了。”
照泉从陈由己手底下钻出来:“那你再帮我剃掉。”上次便是陈由己觉着给人剃发好玩,帮照泉剃的。
那时,她还调侃地问玄真要不要也帮他剃,玄真似乎是退后了一步,很快回答不用,说他一直都是自己剃的。
陈由己挑挑眉,带了点儿油腔滑调地说,如果以后要她帮忙了,可以随时与她说。
眼下,都变了,她要走了。
她站起身,向玄真道:“我来拿见芳洲。拿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