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兰跟着章辛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陈由己忧心如焚。
好在她平安归来。
陈芷兰跟着章辛出第二次任务的时候,陈由己寝食难安。
她回来了。却和一起坏消息一道回来。
陈由己听闻此事,风风火火去了刑室。
只见刑室中亦设有一榻,吞月君倚在榻上。
陈芷兰被绑缚在一木桩之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不知方才是经历了什么,约莫不是被打过,就是被宗主用炁伤了。
此时,刑室中悄然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似乎是在静等吞月君拿个章程。
陈由己进了刑室,竭力压下心中不安,静悄悄地在吞月君面前跪下了。
吞月君半睁开眼,沉默看着陈由己。
陈由己道:“宗主,“她看了一眼陈芷兰,“她是怎么了?”
吞月君给了章辛一个眼神,示意章辛解释。
章辛道:“她要叛逃。”
许是陈芷兰看着不好,又面对章辛,陈由己心头简直压不住火:“她在血月宗安安分分五年,也没出什么事,更没听说过要叛逃的事儿,怎么一到了右护法手下就要叛逃了呢?”
她说完又不禁看了陈芷兰一眼,陈芷兰睁开了眼睛,眼里有些担忧、有些责备,不知是不是让她别管这事儿。
很快,陈由己听章辛说:“堂主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是吗?”
陈由己盯着章辛:“右护法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
章辛走到陈芷兰旁边,一把捏住陈芷兰下颏,迫使她张开嘴:“你知道她的舌头为为什么被割掉?”
陈由己微微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陈芷兰口中,好验证方才章辛说的话,然而她只看到陈芷兰口中黑洞洞的一片,就好像一口深井,让人坠入其中溺死在里面。
陈由己感到头脑一阵发昏,喉头发紧,几乎有些腿软。
见陈由己面色苍白,章辛道:“去金州的路上,途径凤州,我们在客栈中,见到了一行人丁,这妮子就开始嗷嗷直叫,要引起那行人的注意。”
陈由己思绪纷乱,然而强迫自己去听章辛的话。
章辛刚刚说没多久,陈由己就觉着有些不对,道:“外出若是不想引人注意,为何要投宿客栈,我们一向在马车上睡觉。”
章辛不快道:“投宿客栈是为沿途打听消息,你不懂。”
陈由己去看吞月君脸色,见他只闭着眼睛,神色如常。
陈由己站起来,腿仍是有些发软,走到陈芷兰身边。
章辛粗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由己闭了闭眼,道:“你有什么话,你先说。”
章辛轻蔑看了陈由己一眼,继续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由己吞咽一下,只觉喉咙紧涩,声音微哑:“你说的那行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那妮子一定是看这些人修过炁,就抓住了机会向他们求救。”
陈由己摇头:“怎么可能呢?陈芷兰在血月宗已经五年有余,在外人看来,早已是血月宗的人……”说到这里,陈由己停了一下,问道,“这行人境界很高吗?”
“全被我杀了。”章辛道。
陈由己立即接道:“既然这些人的境界平平,陈芷兰又为什么在五年后的今天才向这些人求救呢?她之前也外出完成过任务,如果她真有叛逃之心,当初为什么没有借口离开去寻找机会求救呢?”
陈由己向吞月君道:“宗主,这件事有太多蹊跷,而陈芷兰又被割去舌头,莫不是怕陈芷兰陈白真相?右护法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无声。
片刻后,吞月君闲闲睁开眼:“章辛,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章辛一下回答:“有的,宗主!”之后却又说不出什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终于道:“割了她舌头是为防止她继续吵吵嚷嚷让别人注意到,引来乱子。”
吞月君站起来,悠然踱步到了陈由己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章辛在回程时将那行人的尸体带了回来,我看此一行人均为修炁之人,且统一服装。观其服饰纹饰,乃是府中家兵。我去调查之后,你知道调查出了什么结果?”
陈由己想起五年多以前她们失踪,人牙子就是因为陈家人的全力搜索,因此一路向北而逃。
难道说,五年了,他们还没有放弃搜救么?
想到了此事。陈由己早已知道陈芷兰家里不简单,然而眼下血月宗人应当不知道陈芷兰的陈便是平江陈氏的陈。
陈由己装作不解、思索的样子,问:“什么结果?”
“此行人乃是平江陈氏的府中家兵。原来陈芷兰是平江陈氏人。”